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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第1页）

话说鬼道领命暗查王夫人的死因，忙碌了大半个月，毫无所得，李府王夫人患痨病故世，王家街坊邻里众所周知，可要说其他的这左邻右舍还真不知情，虽说姚、柳二位夫人娘家势力庞大，但王夫人与李大人是结夫妻，没人敢对他无理。

无奈中他想方设法买通李府的厨子孟河，联系上王夫人身前房里的大丫头小惠。但与小惠见面后，颇令他扫兴。那日他化妆后，兴致勃勃地来到约定地点，得到的是那日他与哑婆守在王夫人的床边是亲眼目睹夫人断气的，他家夫人一直体弱多病，这些年全靠汤药保着命，终究寿元已尽，无药挽回。

仍然不死心的鬼道隐藏在王宅附近，见王润文去书院了，便假冒朝廷密史去了王家，见了老太太，鬼道直言不讳道：“有人上书，李尚书心术不正，谋划糟糠，朝廷令本官探明事实真相，好依法论处。”

老妇的女儿明明是病魔缠身已数年，女婿多方求医，终归无药可救啊。王老太太听罢悲喜交集，喜的是女儿的死可算有着落了，暗叹老天有眼，悲的是当真女婿出了事，他王家又依靠谁来过活？其二，又恐此人是女婿派来的探子。于是郑重道：“这位钦差大老爷所言令老妇好是不明，

鬼道问道：“女儿生病期间，你是否去李府探望过？奏章上说王夫人是死于他杀，你老可知原由？”

王老太太抹去眼泪道：“老妇的女儿早先身体甚好，因小产两次，身体虚弱得了痨病。”

鬼道道：“他的手下杨凡医术高，闻有起死回生之术，岂能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呜呼哀哉？”

王老太叹息道：“人命有长短，医术再高深，亦只能医寿元未尽之人，老妇女儿命薄，寿元已尽，参术不灵也。”

鬼道听无一丝缝隙，立马转变战术，勃然变色，厉声问道：“大胆刁妇，你女儿现今还活着，为何谎称死哉，是何用意？从实招来，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王老太亦是富家小姐，嫁与王汉羽见识亦不少，这见他疾言厉色，听出弊端，于是铁了心，装着惊恐之态连连道：“此话怎讲，此话怎讲，皇天在上，老妇句句属实，绝无谎言。”

鬼道见问不出什么名堂，王老太已无可取之处，又恐他走漏风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拔出剑一剑结果了他，迅离开王宅。

十六岁的王润文从书院回来，见母亲鲜血淋淋地倒在前堂的地上，惊愕失色，蹲在地上拿手在母亲鼻孔前一试，母亲已没有出气了，吓得魂飞魄散地大哭起来，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放下母亲，一口气跑到李府。

守门的门卫见他惊慌失色，身上又沾满血迹，急忙向李延昊禀报。李延昊闻之，道：“快快唤他进来。”

惊魂未定的王润文被带到堂屋，一见李延昊就哭诉道：“姐夫，我娘被人刺死在家中。”

这事儿疾如雷电，令李延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反问道：“润文说什么？岳母被人刺死了？”

王润文哭着，重重地点着头。

李延昊来不及多想，带着人赶到王宅，查看了现场后，因是人命案，岂可马虎，立马叫人报了官。

王宅的财务一件不少，官府排除了奸淫掳掠之杀，判断为仇杀。可王润文却说，他家没有与人结下这么大的仇恨。

王润迅正在审理一桩通奸命案，荆浩来报，其母前日未时被人杀死在家中，凶手未知。

王润迅一听，悲痛非比寻常，胆裂肝摧，嚎啕痛哭，恨不得以身代之。把此案交与了师爷黄汝靖，跟荆浩赶回了长安。

王润迅一进屋见人已入殓，扑向棺木拍着棺材，放声痛哭道：“娘啊，你老一生行善积德，卑以自牧，讳莫如深，血的买卖岂可尝试，恶毒凶狠的奸人岂可纵也。虽说我王家败落，微不足道，可我们亦是人啊？”

王润迅失去老母，方寸已乱，犹悲歌击筑般哀泣，自言自语，悖言乱辞，令李延昊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

黄贤柏恐再任他尺水丈波地胡说一气，必会风言沸腾，于是走过去拍着他的肩安抚道：“王县令节哀，老太太惨遭不幸，尚书大人心情十分沉痛，已差齐茂、严忠军协助京兆府一同审理此案，迅查明老太太被害的真相，捉拿凶犯绳之以法……”

此时的王润迅岂能听得进这些宽慰之词，用力甩开他的手，骂道：“节哀顺变？说得好听，老子节不了哀，顺不了变，滚！”

给了黄贤柏一个没脸后，又伏在棺木盖上哭得是天昏地暗，胡话连篇，直哭得铁佛伤心，石人落泪。

李延昊不得已，令人强行把他拉进了内室。

办完王老太太丧事后的第四日，赵岩就找到王润迅，邀到自己的住所，茶罢对弈，膏唇拭舌，说了一些人生感悟，便拨嘴撩牙，信誓旦旦地挑拨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渗透出王母是被李延昊所杀的意思。王润迅却是半信半疑，他虽恨李延昊欺人太甚，无视他王家，但不信他会杀老母，即便是想杀人灭口那亦该是他王润迅，岂会拿老母来开刀，因此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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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见他这情形，故作抱不平，愤慨道：“贼义残仁，莫此为甚，单则为一点情根，不念往昔之情，真可谓灭绝人性，不可理喻哉！”

说到这里，赵岩瞄了王润迅一眼，见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便直白地加了一句，“这次是你娘，下次就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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