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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仗义出手 反被毒打(第1页)

季大人单名乾,年四十有二,长安本地人,李延昊的姐夫,可说是同僚,因此季大人没提出非议,颔,让他三人先回,有需要时再找他等。

三人从京兆府出来一同回了夏家,坐在堂里分析这伙人的来意,张兴道:“南拳北腿,表哥估摸的不差,这伙人是从北边过来的。”夏子中说:“听他等的声音不像是中原人。”杨继昆说:“尔等注意到了吗?其中一人用的是柳氏蛇拳。”夏子中、张兴不约而合道:“难道是柳海生所为,故意乔装打扮,企图打乱我等的思维。”杨继昆则提出异议,“非也,若真是柳海生指使,岂会暴露他柳家独门拳术。”夏子中凭直觉得出这些人并非外人,就是内部人所为,可是证据不足。

刘氏见废物脸上伤得没有一点人模样了,妇人心肠软,心疼地抹泪揉眵道:“可怜的娃,这真是作孽啊,要是他爹娘在世,看见娃成这样,那该有多心疼啊。”在给废物上药的蒋嬷嬷说:“夫人说的是,有啥大不了的,把孩子打成这样。”

废物没说话,心里翻腾,看今日这伙人的来头无疑是冲着自己来的,小心起见暂时还不能离开这些人,一动不如一静,岂能刚逃出龙潭又进虎穴。

杨继昆、张兴等见了废物的伤个个痛心疾,愤愤不平,张兴气愤道:“这都是哪跟哪啊?护了这么一个主子,令人心寒啊。”杨继昆叹息道:“李大人亦不是那么不堪,才华横溢,为人刚正不阿,可就是为不了他那两位夫人的主啊。悦心养好了伤亦不可再回李府了,今日我娘还念叨大表哥呢,悦心就去我那吧。”

夏子中道:“都不是外人,就让他在这吧,大表哥惨遭不测,按说也该我这做二叔的来抚养大哥的遗孤。”他的话亦在情理之中,杨继昆、张兴岂好争执不休,亦就罢了。

待杨继昆、张兴等人走后,刘氏悄悄对丈夫私语道:“这孩子好生怪异,医生要给查看身上的伤,他不让,说都是内伤,吃点药即可。奴家闻他身上有股酸臭味,让蒋嬷嬷烧水想给他清洗一下,他却说谢夫人关爱,俺这酸臭味是洗不去的,姚夫人若不是受不了俺这身臭气,岂会起这歹心置俺于死地也。”

夏子中心里犯嘀咕,嘴里却道:“小题大做,有何奇矣。这点年纪就遭受这般人生苦难,心存戒备纯属常情,好生待他,怠慢了他,我可不容你。”刘氏嘴角向上一扬,“爷,瞧你说的,奴家是那歹毒之人吗?莫说他是咱表侄女,就是陌生人家的孩子遭人这般凌虐,奴家也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这三夫人真下得去手。”夏子中叹了口气亦就没再说别的了。

府衙的仵作禀报季大人,那三人是中了曼陀罗的毒针而死,而夏子中三人却不会用毒,那么说应该还有人夹在中间,以此来看,非一般的仇杀。

疑惑重重的季乾回府后便将夏子中遇刺之事告之夫人李梦含,李夫人闻听后,疑惑道:“曼陀罗花毒?据我所知夏子中不善用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其心可诛。”

沉吟片刻,他又淡然笑道:“谁有这胆?虽说他夏子中非皇亲国戚,可那是小畜生的左膀右臂,小畜生可不是好惹的主,他背靠太后又与驸马府走得颇近,还有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兴氏堂,夏子中乃京城三雄之一,武功可是了的,不是迫不得已谁去找那不自在,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此案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

季乾对夫人的看法并不认同,摇头道:“他等陈雷胶漆,无根由让他焚林而田竭泽而渔也。”

李夫人又一声冷笑:“虽说夏子中武艺不凡,可双拳难敌四手,若不是小畜生之为那丫头岂会安然无恙,据我的人来报,这些人并非酒囊饭袋,岂能不令人生疑。”

“丫头?夫人是说延昊那里出了内斗。”季乾问道。

“嗯,应该如此。”

闻言,季乾似是而非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夫人,为夫还有一事不明,延昊为人奸诈,做事一贯谨慎,可往往又好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今日惨败,死伤无数,而对方却毛未损,完全不符合他稳中求胜的禀性啊?”

李夫人嗤笑道:“这正是他所想要的效果,这畜生就是那狼心狗肺之徒,为了追求名利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仁义、诚信早被他抛之脑后,忠言奇谋就是说他这类人的,一个庶子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背后还不知做了多少脏事。”

闻言,季乾悟出此案背后埋藏着深厚的玄机,于是颔道:“如此看来,夫人之意为夫明白了,可这命案要想按下去难矣,此案又不宜声张,夫人放心,我会小心谨慎见机行事,先得握住他的七寸,任由他左右摇摆,待他露出马脚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夫人喜道:“正是如此,夫君聪明过人,人品绝佳,乃妾身之大幸也。”

夫人的夸赞令其眉开眼笑,“延昊按说亦是个聪明人,此番做法岂不是自掘坟墓。”随后他低声自言道:“我季乾可说是阅人无数,这延昊我却是愈来愈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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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含从齐州历县回来后就令人暗中盯着李延昊,这伙劫持之人显然不是外祖父的人,难不成又是他?从此事来看,东西尚未到他手上,难道张悦心真的不知道宝图下落?按理说不该啊,可凭这畜生的手段岂能至今尚未得手?

废物出事的第四日,李延昊回来了,姚夫人哭哭啼啼地向他告状,说废物辱骂他,他本要好生教教这不懂规矩的丫头,可一家人挡着,王碧青非但不教训这臭丫头,反过来要与他动用家法。

他添油加醋地说了王碧青不少坏话,这令李延昊不可思议,与世无争的王碧青会为不相干的人做到如此地步,看来是我小瞧他了,此事越来越令人迷茫了。

姚夫人说了一半天,不见李延昊吱声,又道:“更可恨的是那老贱人黄婆,求情不得竟然以下犯上,声称要打死张公子就先打死他,这种不懂尊卑、不守规矩的奴婢若是不加以严惩,律法不容。”

闻之,李延昊让人去叫悦心来前堂回话,秋管事忐忐忑忑地禀报道:“大人,不知谁走漏了风声,翌日,夏子中就来府上闹事,横竖不讲理,把张公子领走了才算罢休。”

听夏子中把废物领走了,李延昊脸色突变,把手上茶杯摔在地上,奋袂而起道:“岂有此理,简直是旷古未闻,一个奴才竟然干涉起主子的事了,谁告知他的。”

众人见李延昊恼羞成怒,个个吓的面色如土,人人自危,敛声屏气待立一旁,生怕稍有不慎引来祸端。

李延昊见堂前这些人一问三不知,怒不可遏地骂道:“废物!养着你等有何用?”

秋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老爷,黄婆也许知晓。”

李延昊一听令人叫来黄婆。

黄婆来到前厅见李延昊面色难看,已知今日凶多吉少,却没退却,把心一横,承认是他找夏子中来府上带走废物的,与旁人无关,还说,张公子虽然出言不逊辱骂了姚夫人,可他年岁尚小不懂事理,不该不教而诛,再则,姚夫人若不先侮辱张赫将军,下面亦不会有张公子怼姚夫人之说,求老爷为他主持公道,放过这没爹没娘的孩子。

闻言,姚夫人火冒三丈,气汹汹地起身走到黄婆的身前扇了黄婆两个耳光,叫骂道:“老贱卑,反了你了,敢说本夫人的不是,张赫一个奴才,本夫人还羞辱不得了?莫说羞辱他,本夫人只要不高兴,杀了他都是活该。”

姚氏泄后,这才想起李延昊还在场,偷偷朝他看去,见他眉头紧皱,恐他改了主意,于是撒娇道:“老爷,妾身就算是有过,不还是你儿女夫妻,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岂可告知外人来断,若今个不严惩这老贱婢,岂可服众。”

青蝇所污,常在练素,姚夫人的挑唆,令本不想追究的李延昊又来了气,愤慨道:“姚夫人是何人?岂由得他人谤伤。我念你当年服侍过老夫人,高看你一眼,哪知你这般不知好歹,吃里扒外,飞蛾投火,自取灭亡,我今容了你,府上的规矩何存?”

闻言,黄婆要说不怕,则亦不实,可他这善良纯朴的心岂容他助纣为虐,冷眼旁观?心里虽然胆怯,却亦不敢苟且偷生,因而不卑不亢道,“少爷,老奴冒犯了府上的规矩,罪有应得,老奴无话可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公子年幼无知,求少爷看在张爷的面上就饶了他,少爷乃朝廷重臣,岂能不知规矩礼数纵然是维护尊严的重要法宝,可人心更为重要,老奴衷心地祝愿少爷清名千古,阿弥陀佛。”

李延昊原本没有要打黄婆之意,只不过为了装装样子顺顺姚氏的心,谁知黄婆非但不讨饶认错,还慷慨激昂、振振有词地对他说教,令他好生恼怒,又加之一旁的姚夫人从中煽风点火,李延昊听了他的这些挑唆,亦觉他言之有理,若是不加于惩治,难保将来这婆子不再坏他的事,得让他知道纲常礼法,做之而受之,所谓因果报应,却亦不算冤了他,这番思想,令他下了惩一儆百之心。

坐在一侧的柳夫人本想说两句,想想又咽了回去,继续坐山观虎斗,看看为了姚瑶他李延昊能不能做到与兴氏堂反目为仇?底下的围观者,虽然对姚氏嚣张跋扈行为不满,对李延昊不明是非一味维护存有非议,可畏惧权贵,无一人站出来为其说句公道话。

黄婆这快言快语见不得龌龊之事的秉性令他几次差点丧命,亦算神灵保佑,每次遇险都有好心之人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此次又凶多吉少,三十大板,就是壮年人都难以承受,何况是他,唉,只得自求多福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四日前夏子中把废物带走不一会,黄婆捡药回来,秋管事一见他扬手就打了他两个耳光,把他关了起来,待李延昊回来再做定夺。今一早李延昊回府,顺子见李延昊听说废物的事气色不好就溜了出来,飞奔到夏子中家,正好,杨继昆,张兴都在,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他三人救救他娘,简明扼要讲诉了事情的经过。三人没有推托,快马加鞭赶来。

黄婆已被打的失去了意识,见黄婆这般年纪为救悦心挨板子,夏、张、杨三人好生不忍,心里怨恨李延昊恩将仇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是东西。当年若不是张赫挺身相救,他早被成、王两位夫人虐待死了,哪来他今日的风光得意。可事不宜迟,现不是论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暂且把这些不满咽了下去。

四人一同给李延昊跪下求情,李延昊起身虚扶道:“起来说话。”闻言,四人没有客气,便站了起来。

夏子中率先说道:“今我四人前来不为别事,是为黄婆求情而来,望家主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就饶他一回。”张兴三人亦跟道:“黄婆是不该阻扰三夫人教训心儿,可还望大人大量,看在他救主心切的份上饶他一回。”

李延昊看着四人,正中下怀,你四人既然为了求情而来,他本就无伤黄婆之心,在刑前他便给郑清递了眼色,要他让行刑人放水,现在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于是故作沉思后,道:“既然三位叔叔为他求情,吾便饶了他。”然后对跪在地上顺子道:“把你娘带下去,告诉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姚氏做得再不好亦是主子,还轮不到一个下人对他指手画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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