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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阵堂扬名（第1页）

第一节——阵堂的规矩

就在李器于器堂初露锋芒，引得不少关注之际，赵阵也踏入了阵堂的大门。

与外门粗犷的风格不同，内门阵堂坐落在一片清幽的竹林之中，几座雅致的阁楼依水而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雾与檀香气息，显得宁静而深邃。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潜藏着阵道独有的严谨与……排外。

阵堂弟子，往往以传承有序、根基扎实自傲，对于野路子的阵法师，向来带有几分审视与轻蔑。赵阵手持外门晋升的凭证前来报到，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孙的执事，态度不冷不热。

“新晋内门弟子，需通过基础阵法考核，方可录入阵堂名册，享受相应待遇。”孙执事将赵阵带到一间布满各种阵盘、阵旗的侧殿，指着殿中央一座闪烁着微光的复合阵法道，“此乃‘小五行禁断阵’简化版，一炷香内，找出其三处核心阵眼，并指出其灵力流转的至少一处滞涩之处，便算合格。”

这考核难度不低，不仅考验对阵眼的基础辨识，更考验对灵力流动的敏锐感知，非浸淫阵道数年者难以完成。周围有几名早到的阵堂弟子正在观摩，闻言都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他们认得赵阵是跟随那个“嚣张”的新人林玄一同入内门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开始吧。”孙执事点燃一炷香，淡然道。

赵阵面色平静，走到阵法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感知着阵法中灵力的每一分流动。他并未动用墟所传的高深法门，仅仅是以最基础的探查之术感应。

数息之后，他睁开眼，在孙执事和几名弟子略带诧异的目光中，直接走到阵法东南角，手指轻点一处看似寻常的阵纹节点：“此处为‘木’眼，藏于‘土’位之下，以‘水生木’之势暗藏杀机，但灵力过处，有毫厘偏差，导致木气稍显孱弱。”

不等众人反应，他又步至西北，指向一块不起眼的青色晶石：“此处为‘金’眼，借‘土生金’之理，然摆放角度偏了三度，致使金锐之气外泄三分，削弱了整体防御。”

最后，他停在中宫位置，目光落在那维持阵法运转的核心符箓上：“此处为总枢，亦是最大滞涩所在。绘制‘聚灵纹’时，第三笔与第七笔衔接处灵力注入不均，形成微小结节，虽不影响大局，但长此运转，效率会降低半成，且此结节易成破阵关键。”

他语平缓，条理清晰，不仅点出了三处阵眼，更将每一处的精妙与瑕疵剖析得淋漓尽致，甚至连那细微的绘制失误都指了出来！

那炷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孙执事脸上的淡然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周围那几名弟子更是目瞪口呆，他们自问，就算给他们一炷香时间，也未必能看得如此透彻！

“你……师承何人？”孙执事忍不住问道。这等眼力，绝非普通野路子能具备。

赵阵拱手，语气依旧平淡：“偶得前人遗泽，自行摸索。”

自行摸索？孙执事嘴角抽搐了一下，若真是自行摸索都能到这种地步，那他们这些正统传承的弟子，岂不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第二节——徐长老的考验

赵阵轻松通过基础考核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坐镇阵堂的徐长老耳中。

徐长老，一位须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着宽大的阵法师袍，眼神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他听闻孙执事的汇报，尤其是赵阵指出那“聚灵纹”绘制瑕疵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他来‘演阵阁’。”徐长老吩咐道。

演阵阁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地面、墙壁、穹顶皆铭刻着无数繁复的阵纹，灵光氤氲，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徐长老端坐主位，下方还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的核心弟子，显然是阵堂的真正精英。

赵阵被引入阁中，面对徐长老和众多精英弟子的目光，依旧不卑不亢，行礼如仪。

“赵阵，”徐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孙执事说你于阵道颇有天赋。老夫且问你，阵之一道，何为根基？何为极致？”

这是一个极为宽泛，却又直指核心的问题。周围的核心弟子们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想听听这个新人有何高见。

赵阵略一沉吟，回想起墟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结合自身理解，答道：“回长老，弟子以为，阵道根基，在于‘理’。明阴阳消长，懂五行生克，察周天变化，此乃不变之理。循理布阵，则阵基稳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极致……弟子浅见，阵之极致，不在于困杀防御之威能，而在于‘衍化’。衍化天地，自成规则，一念生灭，万物皆阵。此乃至高境界，弟子心向往之。”

“衍化天地，自成规则……”徐长老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异彩连连。这个答案，远他的预期！寻常弟子，能说出“困、杀、幻、御”等应用层面已算不错，而此子竟直指“衍化”与“规则”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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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心向往之！”徐长老抚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老夫便考考你这‘衍化’之念。你看此阵如何？”

他袖袍一挥，一道灵光打入地面。顿时，阁内景象大变，众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星空之下，四周星辰明灭，星河流转，散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此乃‘微缩周天星斗阵’，虽是简化，亦蕴含一丝星辰运转之理。”徐长老道，“给你一个时辰，找出此阵运转的规律，并指出其与真实周天星辰相比，最大的‘不谐’之处。”

这是一个极难的题目，已经出了基础考核的范畴，涉及到了更高深的阵理推演和天地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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