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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班师回朝苏状况不断（第1页）

皇帝的圣旨终究是到了。旨意中嘉奖了平定西州、设立互市的赫赫功绩，明确命令宸王裴衔携主要功臣班师回朝，接受封赏。西州防务暂由楚老将军暂时代理，朝廷选派的新任官员已在路上。

边境大营立刻忙碌起来，收拾行装，交割防务，遴选随行回京的将士。互市的管理也已步入正轨，有章可循，有老兵市巡队维持，暂时无忧。

临行前，赫连铮特意前来送行，与裴衔、楚倾云郑重话别，承诺必会守护好西州与互市的成果。

大军开拔，旌旗招展，凯旋之师洋溢着功成名就、归家心切的振奋之气。

在这支队伍中，永昌侯府的苏晚晴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她深知，在边境来硬的那一套已经彻底行不通。想起离京前四皇子裴子绗那句意味深长的“永昌侯夫人（指她自己的母亲）最是疼你，王爷总得顾念几分已故生母与姨母的手足之情”，她决定改变策略，充分利用自己的这层身份。

她收敛了所有的刁蛮嚣张，摇身一变，成了柔弱可怜、思念母亲、不适应边塞苦寒与长途跋涉的娇弱表妹。她算准了，裴衔看在自己母亲的情分上，无论如何也会保证她平安回到京城，交到她母亲手里。这便是她目前最大的护身符。

果然，启程后不久，她便以“马车颠簸，旧疾微恙”为由，让丫鬟去前头向裴衔“禀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和对“表哥”的信任。

裴衔听闻，眉头微蹙。他心知这表妹多半是故态复萌，变着法儿作妖，终究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他吩咐军医前去查看，并令车队在不影响整体行程的情况下，稍作调整，尽量行得平稳些。这纯粹是出于责任。

这一丝出于道义和责任的、极其有限的关照，立刻被苏晚晴放大解读为“衔哥哥终究是在乎我的”。她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演技愈投入。

途中休整时，她会刻意显得柔弱无力，由丫鬟搀扶着，走到离裴衔不远不近的地方，用那双努力憋出泪光的眼睛望着他，细声细气、委委屈屈地说：“多谢衔哥哥关照……晚晴没用，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只是身子实在不争气，想念母亲得紧……”裴衔出于礼节，冷淡地回一句“无妨，很快就到京城了”，她能暗自咀嚼半天，认定这是冰山融化的迹象。

偶尔扎营，她也会送上些汤水点心，名义是“感谢表哥一路照拂”。裴衔通常会让玄风接下等她转身就让玄风喝了，客套地道声谢，但不会食用。即便如此，苏晚晴也觉得自己的“温柔攻势”正在生效。

她甚至偶尔会故意蹭到楚倾云附近，假装柔弱地咳嗽两声，然后对楚倾云说：“倾云姐姐，表哥他其实心很软的，毕竟我是他唯一的表妹，他总不忍心看我太难受……”试图在楚倾云面前营造出一种裴衔对她的特殊关照。

然而，楚倾云的反应永远让她失望透顶。楚倾云的注意力几乎完全不在她身上。大多数时候，楚倾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么是对着一幅极其详尽的九州舆图，研究山川地貌、水路交通；要么是翻阅着异国风物志或海路航线图，眼神专注而明亮。

对于苏晚晴那点小心翼翼的炫耀和试探，她通常只是极其淡漠地瞥一眼，随口“嗯”一声，算是听到了，然后立刻又指着地图对影或将领讨论正经事。她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更广阔的天地和未来的规划。

有时被苏晚晴故作姿态的唉声叹气吵到，楚倾云会直接合上书卷，对裴衔道：“王爷，我去前面看看地形。”便自然而然地与裴衔并肩而行，讨论起正事，将苏晚晴彻底晾在一边。

裴衔那边，虽然碍于姨母的情分，给予了苏晚晴最低限度的、程序性的“关照”，但所有的温柔、耐心和真正的注意力，毫无保留地都给了楚倾云。

苏晚晴的“柔弱表妹”策略，收效甚微。她以为自己是在参与一场博弈，殊不知那两人根本就没把她当作对手。

一路行来，苏晚晴时而因得到一点程式化的问候而自喜，时而又因那两人旁若无人的默契而妒火中烧。但她紧紧抱着一个念头：回到京城就好了！回到京城，回到母亲身边，有母亲护着，定能挽回局面！

而她不知道的是，裴衔心中早已决定，一旦回京，立刻就将这个麻烦表妹“打包”送回永昌侯府，完整地交还给他那位姨母，并附上一封详细说明她此行所作所为的书信，让姨母严加管教。他对姨母的情分，是底线，但不是苏晚晴可以无限度消耗的资本。他的耐心，早已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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