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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你爸的指纹会撒谎（第1页）

乔伊像只壁虎整个人贴在满是铁锈的塔架上，嘴里叼着一把小号螺丝刀，含糊不清地骂了句娘，反手将那枚铜钱大小的干扰器狠狠拍进了信号塔裸露的线槽里。

“成了！接驳率百分之百！”

塔顶的风像带刺的鞭子，抽得人脸生疼。

凌寒没理会乔伊的抱怨，单膝跪在钢架边缘，手里捏着那撮凤凰之羽化作的晶粉。

她没半点犹豫，直接将那抹幽蓝色的粉末洒进了高旋转的信号增幅扇叶中。

“白影，放歌。”凌寒的声音被风扯得破碎，却透着股狠劲，“让这堆废铁听听以前的声音。”

滋——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穿透了整座机械城的防空警报。

下一秒，那被禁了三十年的《破阵子》带着老式磁带特有的颗粒感和底噪，毫无征兆地轰向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单纯的音乐，是经过特定频率调制的声波武器。

脚下的巨塔开始震颤，幅度不大，却像是某种深海巨兽被惊扰后的低频怒吼。

凌寒眯起眼，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半透明输油管。

那些原本顺时针流淌、维持着城市运转的蓝色“神识液”，在歌声响起的瞬间，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停滞，紧接着开始逆流，像是受惊的蛇群疯狂往回钻。

几个踩着飞行滑板的巡逻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喷气引擎突然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进垃圾堆里。

“神经网乱了。”凌寒收起望远镜，按下耳麦，“萧玦，门开了，别死在里面。”

萧玦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不过是被臭气熏的。

他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脚踝，脑袋在一节节金属台阶上磕得咚咚响。

为了演这出“叛逃被俘”的戏码，他在押送途中故意用言语激怒守卫，硬生生挨了两高压电击。

现在半边身子麻得像灌了铅，只有颈后的接口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

这种电流频率……太熟悉了。

和他那个死鬼老爹当年在他身上做耐受实验时的波段一模一样。

“到了，扔这儿吧。”

一个像是两块砂纸互相摩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萧玦费力地撑开眼皮。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咬合转动的齿轮。

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太婆——齿婆。

她坐在一张由无数青铜齿轮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手里捏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属片，正像嗑瓜子一样送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脸上露出一种吸毒般的迷醉。

“小宇乖，小宇今天学会走路了……”她眼神涣散地对着空气念叨，嘴角流下一缕混杂着机油的黑涎。

在她脚边，那个喉咙里卡着齿轮的哑轴童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指向地上的萧玦。

齿婆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半圈，终于聚焦在萧玦身上。

“新来的？”她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尖利，“眼神太凶，得修修。把他接上试炼台，姥姥请他吃顿好的。”

两个机械卫兵架起萧玦，粗暴地把他按在一张满是血垢的金属椅上。

几根粗大的探针还没等他调整呼吸，就直接刺入了他太阳穴两侧的接口。

“这可是好东西。”齿婆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带着体温的芯片，上面用拙劣的手写体标着一行字：【父爱·初装机】。

“尝尝吧，这是姥姥最舍不得吃的珍藏……”

芯片嵌入卡槽。

嗡的一声，萧玦眼前的齿轮大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暖烘烘的小木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甚至能闻到松木爆裂的香气。

窗外大雪纷飞，一个穿着旧毛衣的高大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拼装一个玩具机器人。

“醒了？”男人转过头，那是萧玦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亲的脸。

只是这张脸干净、温和，没有整日酗酒后的暴戾，也没有那种看实验品一样的冰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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