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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气急败坏的清脆声音突然在大厅上方响起，即便是因为恼火而抬高了音调，听起来也并不刺耳，反而有一种独属于小女孩的娇俏和刁蛮。

“喂，你是白痴吗，怎么可能是僵尸啦！？”

众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在前厅尽头的天井里，通往二层的楼梯顶端建有俯瞰下方的室内阳台，一道身影悄然出现阳台的大理石栏杆上。

那是一个坐在栏杆上的少女，轻轻摇晃的双脚上穿着银色皮革制成的高跟舞鞋，两条丝织绑带绕过脚踝，沿着象牙般白嫩的小腿交叉缠绕，直到大腿外侧扎成可爱的蝴蝶结。

纤细青涩的胴体裹在一袭雪色天鹅绒小礼服里，前摆只勉强遮住大腿，而上半身的布料更加精简，背部几乎露到腰间，用交叉的绑带收紧，在裸露细腻肌肤的同时，又能最大限度展现出腰身的柔美曲线。

与她性感的衣着相比，少女的五官未免显得有些稚嫩，像是偷穿母亲晚宴礼服的贵族女儿，但搭配她此刻略微撅起的嘴唇和含怒带嗔的猩红眼眸，完美展现了纯净与色欲的融合典范。

银白色的长如同最纯净的月光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赤裸的双肩上，几缕丝拂过她苍白得近乎光的脸庞。

看到她的第一眼，众人有种仿佛血液都冻结了的寒意，那是生物本能中对死亡的恐惧。

而瓦昂则与众不同，他是肉棒变硬了，也属于哥布林本能中对美丽雌性的性欲。

“啧，你这个劣等虫子，对着本小姐的身体情了是吧？真恶心！还有你们，别以为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以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跑掉哦。”

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昂等人，双手支撑在栏杆上，悠然地踢动着小腿，像是一位任性娇横的贵族小姐在训斥自家佣人。

“……巨人血脉的骑士，啧啧，本小姐在那些下等生物的记忆里看到过你，姑且也算是神选者之一。父亲大人交代过，要寻找更多神选者转化为家人，没想到你已经改行去给一只害虫当狗了。”

如果是一周前的梅丝莉，她大概会在羞耻中保持沉默，但如今的她只是冷然一笑，毫不避讳地反驳道。

“不对，我可是主人最钟爱的坐骑，你可以说我是母马，但不能说我是狗。”

“切，你一副反以为荣的样子呢……本小姐决定了，像你这种自甘堕落的贱民不配加入家族，只能作为血奴供应食粮。”

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少女秀气的眉毛微蹙，不由提高了声调，恼火地盯着女骑士的眼睛。

“家人、血奴什么的……果、果然是吸血鬼（Vampire）吗……”

贝拉斯蒂的声音都有些颤，握着剑柄的手心都被冷汗所沾湿。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几天前刚在城郊的废墟里遭遇了骨魔，怎么紧接着又见到了吸血鬼，只存在于传说故事里的邪恶生物就像是大甩卖一样泛滥，接二连三地突破她的认知底线。

“没错！凡人的肉体太脆弱了，不适合作为神选者的容器——父亲大人正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才会引领家人们投入永恒黑夜的。”

少女很满意贝拉斯蒂的反应，这才是她期望看到的、属于正常人看到自己后的状态，她得意地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微微摇晃着。

顾名思义，吸血鬼是以血液为食的一类高阶死灵，被他们吸干血液而死的人类和亚人会变成一种受其支配的劣等吸血鬼，被称为“吸血鬼仆从（Vampirespan）”。

虽然有一部分矜持的吸血鬼会刻意控制，每次摄取少量血液而不夺走猎物的生命，但也有很多吸血鬼会大量制造吸血鬼仆从作为奴隶和士兵，对人类村镇造成极大的危害。

好在吸血鬼仆从毕竟实力有限，利用它们惧怕日光的特点，引起骚动的吸血鬼很快就会被教会和佣兵们剿灭。

不过，如果吸血鬼愿意把自己的血液赐予给受其控制的仆从饮用，就能让仆从升变为真正的吸血鬼，不再受到创造者的支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血缘纽带的情感冲动——由此聚集起来的吸血鬼们会形成一个紧密团结在长辈周围的“家族”。

贝拉斯蒂在仓促间三言两语简单说明了吸血鬼的情报，众人的脸色又凝重了两分。

尤其是哈永，他连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调查情报委托，会变成和强大死灵生物的正面战斗。

“别拿腔作势了！那我问你，你是什么人？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呢，那我问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或许是不能放任自己的存在被无视，又或许是必须做些什么来战胜恐惧，哈永大喝一声打断了少女的闲谈，也成功将对方的视线吸引过来。

“杀掉了哦？嘛，其实当时还留下了一个长得顺眼的女人，打算当做储备食粮，但她整天哭个不停，本小姐干脆就把她变成下仆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事已至此，摆在哈永等人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壮汉无言地架起巨剑，其他几人也各自摆好迎战的姿态，哪怕机会渺茫，也要拼死杀出一条生路。

“诶，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赢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即便是已经被凯登的弓箭对准，少女也没有任何紧张的表现，反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掩着嘴娇笑道，倒是握着武器的一方紧绷到面部肌肉都有些抽搐。

“妈的，臭婊子！别小看老子啊！”

哈永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般，他大喝一声，浑身肌肉再次块块暴起，铁塔般的身躯瞬间膨胀了一圈，在助跑了几步后腾空跃起，门板似的巨剑高举过头顶，以雷霆之势向着坐在二层栏杆上的少女斩去。

“支援！突击！”

判断现在的形势不能各自为战，瓦昂一踢胯下女骑士的胸甲，手中充当缰绳的锁链抖得哗哗作响。

早已蓄势待的梅丝莉得到指令，举盾护在身前，低头弓腰，如同一头怒的公牛般沿着楼梯猛冲过去。

贝拉斯蒂本来还在举棋不定，见到瓦昂有所行动，便索性持剑紧跟在梅丝莉身后。

哈永跳斩尚在半空，凯登射出的羽箭已经呼啸着掠过了他的身侧，经过精心瞄准的一箭锁定了少女的眼睛。

刚才的交手中，他们就已经意识到，吸血鬼的肉体拥有诅咒的加护，除非是经过祝圣或者魔法加持，否则普通武器很难对他们造成显而易见的伤害。

因此，凯登的射击更偏重于掩护队友突进，对时机的把握尤为关键——单从这点上评判，他的配合相当完美。

比起直接切断敌人肢体的长剑，或者砸碎对方骨骼的战锤，以命中要害为目标的穿刺类武器在面对死灵时，效果更是会大打折扣。

毕竟不死生物的要害与活物截然不同，由于不需要维持身体机能，不论是心脏还是咽喉都属于无关紧要的部位，因此充当感受器官的眼睛就成为了要目标。

虽然也有诸如骷髅一类的亡灵通过负能量形成的替代感官来观察周围，但吸血鬼至少不在此列。

实际上，贝拉斯蒂此前用短剑也是优先攻击吸血鬼仆从的眼睛，能够立即做出这种判断，就是老练佣兵与初心者之间的差别。

“区区几个劣等，还妄想着咬本小姐一口吗？那就只能让你们认清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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