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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衣柜前站了很久,然后蹲下身,开始疯狂地翻找。
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装换季被褥的顶层储物格都打开了。
没有。一件男装都没有。
他坐回地上,盯着满满一柜子女装。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那些衣物的影子在柜内壁上拉长变形,像一群沉默的、等待着被穿上的幽灵。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曼来的消息
“旧衣服都捐给山区了,那边孩子们更需要。这些新衣服都是按你的尺寸定做的,喜欢吗?”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想问为什么不问我就处理我的东西?
他想说我不是女孩,我不需要这些。
他想火,想砸东西,想冲出这个房间对着楼下尖叫。
但他最终只是回复“喜欢。谢谢妈妈。”
送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浴室。
热水淋下来时,他用力搓洗脸上的妆,直到皮肤红。
镜子被水汽蒙住,他用手擦出一片清晰,看见自己素颜的脸——依然年轻,但眼神里有种不属于十六岁的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胸部确实比一个月前更明显了,穿宽松衣服时已经需要刻意遮掩。
皮肤光滑得异常,手臂和腿上几乎看不见汗毛。
腰部线条比以前柔和,胯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这些变化每天都在生,缓慢但坚定,像潮水一点点淹没沙滩。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
走出浴室时,冷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衣柜里的女装静静等待着,他看了它们很久,最后从最下层拿出一套睡衣——淡蓝色的纯棉套装,女式,但至少看起来还算中性。
穿上时,布料贴着他刚刚沐浴过的皮肤,带着新衣特有的、略显生硬的触感。
凌晨两点,林晚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李薇薇站在地铁站台,手里拎着一双灰色的袜子,袜尖有明显的深色痕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双袜子递过来。
他伸手去接,快要碰到时,袜子突然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醒来后,他浑身是汗,呼吸急促。睡衣贴在身上,闷热潮湿。
黑暗中,他坐起来,抱紧膝盖。
那种熟悉的渴望又来了——不是性欲,而是某种更具体、更扭曲的需求想要闻到那种混合的气息,想要用那种强烈的刺激唤醒身体沉寂的反应。
李薇薇离开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这种渴望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袭来,像某种周期性的戒断症状。
最初他试过用苏曼的袜子替代,但不行。苏曼的袜子太“干净”——洗过,带着柔顺剂的清香,最多只有极淡的体味。那不是他需要的。
他也试过买新袜子自己穿,穿一整天不洗,但自己身上的气味太单一,缺乏那种复杂的、混合着他人痕迹的“配方感”。
他需要的是李薇薇提供的那种陌生的、强烈的、带着汗意的气息,混合着皮革、烟草或者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种气息里有一种粗暴的侵略性,能瞬间冲破他身体日益增厚的麻木层。
林晚下床,在房间里无声地踱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光带。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那里藏着一个铁盒,里面是他从苏曼衣柜里偷拿的几双袜子,和他自己穿过没洗的几双。
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袜子全都拿出来,摊在床上。不同颜色,不同质地,不同气味。他低下头,一双手一双地闻过去。
苏曼的丝袜柔顺剂香味,混合极淡的香水尾调。
自己穿过的棉袜汗味,但单薄,缺乏层次。
一双忘了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运动袜气味稍重,但依然不够。
都不对。
林晚把袜子扔回盒子,盖上盖子,重新锁进抽屉。
他站在床边,手撑在床沿上,低头喘息。
渴望没有被满足,反而被这些“次品”刺激得更加强烈。
他想念李薇薇公寓里那种复杂的气息,想念地铁任务时那种暴露在他人目光下的紧张感,想念酒吧任务卡上那些冰冷而具体的指令。
那些东西曾经让他羞耻,现在却成了他深夜无法摆脱的渴求。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薇薇姐让我把这个号码给你。需要『货』可以联系,但价格是她的两倍。先钱后货,不面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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