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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在这个雨夜里,在接受了那样一份任务之后,苏曼那种程式化的关怀,竟然显得如此珍贵。
走到楼外时,雨已经小了。林晚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对着光看了看里面那双污渍斑斑的袜子。
明天晚上十点,地铁二号线末班车。
他要穿着女式丝袜,故意让陌生男人看见。
他要拍下对方的反应。
然后带着那双袜子,回到这里,换取下一剂“药”。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李薇薇
“忘了说,任务期间要是被熟人撞见,算你倒霉。我不会承认认识你。”
林晚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细雨里。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他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双崭新的黑丝袜。
包装拆开,织物滑出来,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盯着这双袜子,想象明天晚上它们会裹在自己的腿上,想象陌生男人投来的目光——是好奇?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想起李薇薇说的那句话“你永远躲在暗处。”
也许她说得对。
也许走到明处,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也是某种解脱。
公交车来了,车灯刺破雨幕。林晚把袜子塞回口袋,站起身。
上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薇薇公寓的窗户。
灯还亮着。
像一个等待实验结果的观察者,冷静,耐心,不带一丝情感。
林晚回到林家宅邸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雨彻底停了,庭院里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他站在铸铁大门前,看着主楼二层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那是苏曼的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玄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炖煮后的微苦气息。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铺开一小片温暖。
“回来了?”苏曼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晚抬头,看见她穿着丝质睡袍,倚在楼梯栏杆上。
头松散地披着,手里端着白瓷茶杯。
这个画面本该温馨,但林晚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脚上——她赤着脚,脚踝纤细,脚背在昏暗光线中白得像玉。
“嗯。”他低头换鞋,避开她的目光。
苏曼慢慢走下楼梯。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在林晚面前停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怎么湿透了?没带伞?”
“忘了。”林晚后退半步,她的手悬在半空。
短暂的沉默。苏曼收回手,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表情“厨房炖了燕窝,我去给你热。”
“不用了,我不饿。”林晚说着,下意识地按了按外套口袋——那里装着李薇薇给的袜子和任务清单。
苏曼的视线在那个动作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微笑“那至少把外套脱了,我让佣人拿去烘干。”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湿外套。
苏曼接过时,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口袋位置。
布料因为浸湿而紧贴,能隐约摸出里面方形的纸张轮廓和柔软的织物形状。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还是喝点热的吧,你脸色很不好。”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冲上去,把一切都告诉她——李薇薇,那些袜子,那个任务,还有消失的调查员和报告。
但他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
五分钟后,他坐在餐厅的长桌前,面前摆着一盅冒着热气的冰糖燕窝。苏曼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等待孩子吃完宵夜的温柔母亲。
“最近睡得不好?”她轻声问。
林晚舀了一勺燕窝,甜腻的口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还行。”
“我看你黑眼圈很重。”苏曼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肩膀也绷得很紧。压力太大了?”
她的手指开始按摩他的肩颈。
力道适中,手法专业,每个按压点都精准地落在紧绷的肌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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