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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透,清溪村的巷子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李云谦刚把新炼的三罐药膏贴好标签——“烧烫膏”“化瘀膏”“止血膏”字迹工整,分别对应不同外伤,就听见院门外的脚步声踩碎了晨静。
“李大夫,求您开开门!”呼喊声带着急慌,还掺着一丝压抑的呻吟,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李云谦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院门口,抬手拉开木门。门外站着两个陌生汉子,前头一人约莫三十多岁,额角渗着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一手紧紧按住左侧肋骨处,身子微微佝偻着;后头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肩上背着个旧包袱,搀扶着前头那人,脸上满是焦灼。
“二位是?”李云谦侧身让他们进屋,目光落在前头汉子按肋的手上,眉头微蹙。
“俺们是山那边石洼村的,俺叫周铁柱,这是俺叔周老实。”小伙子语飞快地解释,“俺叔昨天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坡上滑下来,撞在石头上,当时只觉得肋下疼,没当回事,可夜里疼得直打滚,连气都喘不顺,今早天不亮就催着俺来清溪村找您瞧瞧。”
周老实勉强挤出个笑容,刚想说话,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的汗珠子滚得更急了:“李大夫,麻烦您……给看看,是不是伤着骨头了?”
李云谦扶着周老实坐在板凳上,轻声道:“您别急,我先看看。”他示意周老实放松,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凝神感受脉象——脉象沉涩,带着几分紊乱,显然是内腑受创的迹象。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周老实的衣襟,只见左侧肋骨下方青瘀一片,肿起老高,用手轻轻按压,周老实疼得浑身一颤,牙关紧咬。李云谦指尖力道轻柔,顺着肋骨缓缓摸索,从胸骨到肋尖,逐一排查,片刻后才松了口气:“骨头没断,但瘀血积在脏腑周围,得赶紧散瘀止痛,不然耽误久了容易伤着肺腑。”
周铁柱一听骨头没断,顿时松了大半口气,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李大夫,您快给俺叔开点药,多少钱俺们都给!”
“钱的事不急。”李云谦转身走进药柜,取出红花、三七、当归等化瘀药材,又从刚炼好的“化瘀膏”罐子里挑出一大勺,“我先给你叔敷上药膏,再配两副汤药,内服外用,见效快些。”
他让周铁柱打来温水,用干净的棉布蘸湿,轻轻擦拭周老实的瘀肿处,动作轻柔,生怕加重疼痛。待皮肤擦干,便将温热的化瘀膏均匀涂抹在青瘀上,药膏触肤微凉,随即转为温热,周老实只觉得疼得钻心的地方渐渐舒缓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些。
“这药膏真管用!”周老实惊讶地说,脸上的痛苦神色褪去不少。
“这是特意加了红花、三七和灵仙藤炼制的,化瘀止痛的效果比普通药膏好些。”李云谦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的纱布将敷好药膏的部位缠好,“白天每隔三个时辰换一次药,晚上睡前再换一次,尽量别用力咳嗽、弯腰,避免牵拉到伤处。”
随后,他拿起戥子,精准称取药材:红花三钱、三七五钱、当归四钱、川芎三钱、桃仁二钱、赤芍三钱……每一味药材都称得毫厘不差,而后用牛皮纸包好,分成两包,递给周铁柱:“这两副药,一副煎了今天喝,一副明天喝。加水没过药材三寸,先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煎半个时辰,倒出药汁温服,早晚各一次。”
周铁柱接过药包,紧紧攥在手里,连连道谢:“多谢李大夫!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俺们石洼村那边,要是有您这样的好大夫,也不用跑这么远来求医了。”
周老实也撑着身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铜板和一小块碎银子,递到李云谦面前:“李大夫,您看看这些够不够药钱和药膏钱?要是不够,俺回头再给您送来。”
李云谦看了一眼,拿起几枚铜板,把碎银子推了回去:“够了,这点药和药膏值不了这么多。您安心养伤,银子拿回去吧。”
周老实愣了一下,连忙道:“李大夫,这可不行!您这么费心费力,怎么能只收这点钱?”
“乡亲们求医,图的就是个实在。”李云谦笑着说,“我开的药,都是寻常药材,药膏也是自己炼的,不值什么。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伤好了,有空给我捎点你们石洼村的山货就行,比如野核桃、山枣之类的,我正好给药柜驱虫。”
周铁柱见状,也不再坚持,连忙应道:“好!好!等俺叔伤好了,俺们一定给您多捎点山货来!”
李云谦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饮食要清淡,忌辛辣油腻,尽量卧床休息等,才送两人出门。
看着周铁柱搀扶着周老实慢慢走远,消失在晨雾渐散的巷口,李云谦才转身回屋。刚走到桌案前,就听见院门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云谦哥,在家吗?”
抬头一看,是李小虎,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孩子,个个脸上带着笑容。李小虎跑进屋,指着自己的腿,得意地说:“云谦哥,你看我这腿,全好了!现在跑跳都不疼了,一点疤痕都没有!”
说着,他还原地蹦了蹦,动作灵活,完全看不出之前受过伤。
其他孩子也纷纷说道:“李大夫,我的手也好了!”“我的膝盖也不疼了!”
看着孩子们活泼的模样,李云谦心中满是欣慰。他拿起桌上的“止血膏”,笑着说:“你们来得正好,我新炼了几种药膏,以后再不小心磕碰着,用这个更管用。”
孩子们围着桌案,好奇地看着罐子里的药膏,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晨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晨雾,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照在药柜上,映得那些药材泛起淡淡的光泽。李云谦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能为乡亲们解除病痛,能让孩子们健康成长,便是他最大的满足。
他拿起桌上的戥子,又开始整理药材,心里盘算着:石洼村的人都特意跑来找自己求医,说明周边村庄也需要好的医术和药材。或许,等以后药膏寄卖得顺利了,也可以多炼制一些,让柳大哥帮忙带到周边村镇,让更多人能用上管用的药。
这个念头在心底生根芽,让他对未来的行医之路,更添了几分憧憬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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