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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接触到植物的瞬间,冒起一串气泡,出嘶嘶响。
它用一根细长的石棍在碗里搅拌,转了几圈,被搅成了一团黏糊的浆状物,颜色介于墨绿和褐黄之间。
“把她的头捋开。”
秦溪立刻上前,弯下腰,用指尖小心地拨开阿雅被血糊住的刘海。
那层头被血凝成了一块,她用指腹轻轻往两侧分开。
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露了出来,直接看见了伤口边缘的黄白脂肪。
鲜血仍在从内部缓慢渗出,她能直接看到下面森白的额骨。
焦饶人端着碗来到阿雅身前。它从石桌上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盒子,能看见里面叠放着一双淡黄色的半透明手套,材质看上去极薄,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油光。
它捋起袖口,推到肘部,用那双短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夹住手套的末端,慢慢给自己戴上。
整个过程极其小心,确保指尖从来没有碰到手套的指节。
它举着戴好手套的双手,像外科医生在做术前准备一样,转头看了秦溪一眼。“端碗给我。”
秦溪急忙蹲下身,双手端起那个石碗,递在它面前。
碗里的浆状物散着一股奇特的气味,凑近了闻比刚才那股绿色液体好不到哪里去。
焦饶人用手指轻轻蘸取浆料,将手指移到阿雅那道伤口上开始涂抹。
墨绿色的药膏涂在翻卷的肉上,将那些裂口一点点填满。
鲜血不断从底下涌出来,把刚敷上去的药膏染成猩红色,又迅被新鲜的药膏重新盖住。
“不应该缝一下吗?起码消个毒啊?”
秦溪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了焦饶人涂药的手腕。
焦饶人停下了动作。
它抬起头,那张威严的铁面具在烛光下朝她转来。
烛火映在铁皮,坚硬的边缘泛起一圈温暖的金光。
“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和你的祖先差远了。”
秦溪看着面具缝隙中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什么……祖先?”
焦饶人一下挣脱了她的手,力气比秦溪想象中大得多。
它把碗里最后一点药膏刮出来抹上阿雅的伤口,抓过石桌上搭着的一块暗红色布条,用双手拉直,从阿雅的后脑勺绕过来,环绕着额头伤口的位置一圈一圈地缠紧。
它把布条两边的末端抓在手里,在额前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把阿雅绑得像个圣诞礼物。
它一边系结一边开口,“你们的礼仪都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就和矿坑里的野人一样粗鲁。”
秦溪被骂得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它。
“什么礼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焦饶人抓着布条的两边末端,把结往紧里拉了拉,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突然开口,“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吗?”秦溪指向自己。
“这里除了你和这个昏迷的,还有第三个人吗?”
焦饶人抬头看她,面具下的语气有点无奈。
“呃,我是从周市来的。”秦溪挠挠头,把手放下来,试探性地说出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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