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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头望着漫到靴边的乳白色体液。
她单腿支撑身体,右脚猛的朝那鞭去。
破损的颅骨如同风中残叶般掠过台阶,在人群面前滚落,摔得粉碎。
仅剩的半张脸带着某种不甘。
变形的眉骨挤压出一颗眼球耷拉在外,撕烂的皮肤与血糊成团状,已经看不出男人原来的样貌。
王海目眦欲裂的看着地面的脑浆,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宁芊缓缓抬头,漠然的望向他的方向,像是没看见那几十把颤抖的枪口,单手迅擒住了附近来不及逃走的男人。
宁芊徒手拗弯手臂的动作像折断一根芦苇,骨茬插进守卫的锁骨时,血顺着裤脚滴落,像慢放的红色沙漏。
那无助的眼神深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等等会!”
王海连连后退,不断往人群的最深处站去,身后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仍从大楼内不断涌来。
从宁芊杀死黄琅开始,现场的气氛就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大部分守卫的眼中。
黄琅就代表着整个避难所的最高战时指挥。
相比于王海这种行政出身的领导,明显受过军事化训练的黄琅才更能服众。
他的威望很高,甚至在大部分重大决策上拥有非常高的话语权。
如果不是王海掌握了大部分的枪械资源,恐怕现在第一把交椅早就易主了。
所以当最高长官成为这么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所有守卫顿时都显得有些慌乱。
原本规整的阵型再一次因为恐惧而杂乱,颤抖的双臂端着枪械却迟迟等不到有效的命令,只能紧张的盯着前方的女人。
王海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身旁端着突击步枪的手下裤裆湿了一大片,正不可控制的抖动双腿。
长官阵亡,士气涣散下整体的战斗水平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尤其是面对这种恐怖的怪物时,甚至会导致溃败。
“停战!停战!”
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整张脸,王海看着一地的尸体赶忙出声。
远处观望的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的一幕,面面相觑下不知该作何表情。
无论是那对赤红的竖瞳,还是这杀人如麻的手段,都跟她们记忆中的那个宁芊有云泥之别。
简直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少女闻言冷冷的盯着王海,双手环胸毫无惧色的扫视周围。
“怎么,不是要抓我么?”
她挑衅似得朝着那个男人勾了勾食指。
经过刚刚的交手,宁芊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些人的水平。
他们的组织协调性很差,只是装备武器强于一般的幸存者团体,单兵战斗素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就那个黄琅还有点实力,剩下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门口的女妖大概率也是由这个男人指挥才勉强取胜。
高估他们了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王海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是那个姓王的女人,她她她在从中作梗,教唆我们攻击你,我们无冤无仇根本犯不上这样以死相拼!”
他虽然对战斗一窍不通,可临场应变的反应却是一流,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她说你到处袭击避难所,委托我们惩奸除恶替她做主!哎呀,这个骗子”
王海的表情顿时变得痛心疾,仿佛真的幡然醒悟。
竖瞳倒映着这张虚伪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转过头在人群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
桦晓青的指尖正勾住房车把手,听到她们的对话霎时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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