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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碾过倾覆的油罐残骸,一根输油管正不遗余力的输送着钢铁巨兽的养料。
猎刀在脱漆的栏杆上摩擦干涸的血迹,女人倚在一旁,眯着双眼望向对面。
那些二十余层的混凝土建筑,在阳光下像一座座错落的墓碑。
崭新的墙皮还未有任何褪色,造型别致的外立面上每层都有未封窗的阳台。
这应该是今年新建的小区,末日爆以后无人管理,象牙白的喷泉中那块立式门牌石面上积满了灰。
透过护墙间黑色栅栏的缝隙,能看见内部绿化景观偏欧式的设计,精心剪裁的圆形绿植簇拥着,数米的人像雕塑露出冰山一角。
“呵呵,郊区这些楼盘本来就卖不出去,现在真成鬼楼了。”
被自己的黑色幽默冷到笑,她转头想要分享却惊觉孤身一人,有些落寞的拔下油管,合上了盖子。
加油站内的市灯箱早已熄灭,半自动门保持着快要关闭的状态,只留下半米的空隙。
几双血手正在玻璃上不停剐蹭,出难听刺耳的兹啦声。
宁芊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走到玻璃门前驻足,感染者拥挤着将头塞入缝隙,黑色的脓水沿着塑胶边套流淌。
她正对着门缝蹲下身子,那些贪婪的视线也随着移动,肩膀卡在狭窄的空间,只能伸出爪子在少女的脸前挥舞。
宁芊看着这些腐烂溃的手骨,内心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易人山可以控制感染者,不被这些丧尸攻击,自己作为同样的半尸,却依然会吸引它们。
来郊区的一路上她测试了很多次,拿沿途碰到的感染者来做实验。
结论就是,无论是意念、话语、肢体语言,自己完全做不到指挥这些怪物,更别说让它们瞬间静止。
“易人山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不思不得其解,伸手逗弄着这些垂涎欲滴的丧尸。
难道是服用丹药的数量不同?
还是因为他直接用触手吸收了脑浆?
究竟是量变引质变,还是摄入方式的不同……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没有触手,她可不想用嘴生吃感染者的脑浆。
“也是,像他这么讲究的人,如果用嘴吃估计能逼疯自己。”
宁芊有些恶趣味的幻想着,那个老怪物捧着脑浆满脸嫌弃的场景。
如果能把易人山的记忆和知识都吸收就好了,她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多套出点情报。
“是不是把他的大脑吃了也有这个效果?”
宁芊刚要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摇头,突然愣在了原地……
等会。
她飞的在记忆中检索细节,尤其是在墓地醒来的那天。
不对啊!
当初自己在垮塌的密室上张望的时候,底下压根一个人影都没有……
易人山的尸体呢?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再也没了挑逗丧尸的心情,她站起身一脚跺烂了那对爪子。
新生的身体让大脑比过去更加活跃,宁芊快复盘着前因后果。
秦溪她们不可能多此一举埋了他,火烧的话现场也没有熏黑的痕迹。
他的尸体死前就在自己的身旁……
“去哪了呢?”
脑海中尽量还原出废墟的场景,她皱着眉头看向地面的两具尸体。
唯一的可能性,是她假死后秦溪这些人还昏迷的时段,一定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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