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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兰凄凉下葬的事情已尘埃落定,仿佛也为旧年所有的是非恩怨画上了一个仓促而冰冷的句号。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整个村桃花村都彻底沉浸在迎接新岁的忙碌与喜悦中。
那点关于孙秀兰丧事凄清的议论,也迅被扫尘的动静、炸响的爆竹和炖肉的香气冲刷得无影无踪。
徐贞月家中更是年味十足。
如今算上新一批买来的下人,他们家足足有四十多号人,这么多的人,都依仗家里的产业。
不过人手多了,洒扫庭除更是便捷,家里里里外外都在徐贞月的安排下,打扫得干干净净。
除夕前日,沈宅的院门上早已贴好了沈培风亲手书写的春联,上面的墨迹遒劲有力,寓意吉祥。
家里每一个窗户上都贴着金氏和几个媳妇,还有柳娘剪的各式窗花,有“五谷丰登”,有“连年有余”,也有“富贵吉祥”。
窗花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红火又鲜活,整个院子里都显得喜气。
厨房里热气蒸腾,混杂着卤料的醇厚与油炸食物的焦香,构成了最诱人的年节气息。
钱妈妈经验老道,守着那口卤煮的大锅,不时用长筷子翻动一下浸在深褐色汤汁中的猪头、蹄髈,让每一寸皮肉都均匀地吸饱滋味。
旁边的炸锅里,金黄的肉丸子在热油中翻滚沉浮,春卷皮被炸得酥脆起泡,裹着花椒和香料的酥肉条“滋滋”作响,几只切成块的炸鸡表面逐渐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
徐贞月也在厨房,系着围裙,手持长筷,精准地掌握着火候,该捞起的及时捞起控油,该翻面的细心翻面,动作利落。
“娘,这个酥肉好了吗?闻着太香了!”
芊纭扒着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
“小馋猫,再等一小会儿,炸透些才香脆。”
徐贞月笑着,夹起一根炸得恰到好处的酥肉,吹了吹,分成两小段,递给眼巴巴的芊纭和旁边同样期待的芊凝。
“小心烫。”
两个女儿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小口,烫得直吸气,却满脸幸福,含糊地称赞:“好吃!”
看着女儿,徐贞月眼里的笑意更深。
这种为家人准备食物、看着她们满足的平凡时刻,对她而言,比任何成就都更觉温暖踏实。
厨房里的忙碌只是沈宅过年景象的一个缩影。
院子里,贴完了窗花后,沈培风就带着长松、长桉几个一起挂灯笼、贴门上的“福”字。
大红的灯笼在檐下依次排开,衬着青瓦白墙,格外喜庆。
“福”字倒贴在门上,寓意“福到”。
金氏也没闲着,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堂屋里擦拭桌椅,摆放待客的干果盘。
徐贞月忙活完,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环视着井井有条又充满生气的家,心中满是欣慰。
她走到正在贴“福”字的沈培风身边,仰头看了看:“左边再高一点点……对,就这样,正好。”
沈培风贴好最后一张“喜”字,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妻子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温声道:“累了吧?歇会儿,剩下的让钱妈妈她们弄。”
“不累,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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