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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暴喝声:“孙秀兰!你个毒妇!”
众人回头,只见里正沈良和几位闻讯匆匆赶来的沈家族老正站在那里。
一个个面色铁青,浑身抖,显然是将孙秀兰刚才那番“自白”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良顾不得其他,指着孙秀兰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竟然做出做出这等恶毒之事!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祖宗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帮怀瑾、怀瑜,还有怀谦上族谱,又亲眼见证沈培风断亲的三叔公更是痛心疾,他年纪本就大了,今日又听闻族中生此等大事,被气得捶胸顿足。
只听三叔公悠悠开口:“怪不得怪不得培风这孩子自幼便不得你待见!原来竟是如此!你瞒得我们好苦啊!瞒了沈家列祖列宗三十年啊!”
其余另有几位长辈,也拄着拐杖不断敲打着地面,无一不是在对孙秀兰唾骂和说教。
孙秀兰被这几声怒喝惊得浑身一颤,真话丸的药效虽然还在,但她却是清晰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想捂住嘴,让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不出来,可刚才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把一切都交代了。
她抱有最后一丝期待,希望刚才沈良他们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那些,也期待在周围看热闹的这些人不会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但
看到沈良和三叔公他们的反应,她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没了。
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孙秀兰顿时面无人色,像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哆嗦。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同时也是在等沈家族内对孙秀兰的处置。
她们看向孙秀兰的目光,只剩下了彻底的厌恶,还有一丝庆幸,庆幸孙秀兰此人不是她们家的,也庆幸她们不是徐贞月,没有这样一个婆婆。
殊不知,从这天起,桃花村里所有的婆媳关系都好转了不少,很难再听说谁家儿媳和婆婆吵架的,也很少听闻哪家婆母挑儿媳的刺的,大多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谁都不想让自家成为整个桃花村的笑话。
徐贞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为沈培风感到的痛快与解脱。
真相大白于天下,他肩上那名为“孝道”的枷锁,终于被彻底打碎了,她的这颗“真话丸”,也算是用到了刀刃上。
一片死寂过后,是沈良与几位族老压抑着怒火的低声议论的声音。
真相如此不堪,孙秀兰做了这么多错事,处置若不公正,恐怕沈家整个家族都会成为西成县的笑话。
此次处置只求一个果断与公正,如此方可正族风。
很快,沈良作为桃花村的里正和沈氏家族的族老,面向在场的所有村民,沉声宣布了对孙秀兰的处置:
“孙氏秀兰,心术不正,恶行累累!其一,混淆家族血脉,以养子冒充亲生,混淆家族血脉,欺瞒祖宗三十余载;其二,居心叵测,分明可以据实相告,以待培风亲人来寻,非隐瞒事实,使培风与亲人相离;其三,非灾荒年间买卖亲生骨肉,诅咒亲女,人性泯灭;其四,长期苛待养子、儿媳,压榨剥削;其五,偷盗财物,人赃并获;其六,今日当众污言秽语,恶意中伤,意图毁人前程!其行径之恶劣,实乃我桃花村沈氏一族之耻!”
说到激愤处,沈良都气得忍不住多喘了两口气。
直到沈良气喘匀了些,才拔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道:“经沈氏族老一致决议,即刻起,将毒妇孙秀兰从沈氏族谱中彻底除名!从此,她生不是沈家人!死不入沈家坟!其所行诸事,与沈氏一族再无干系!着由儿子沈钧越一家奉养,若沈钧越早逝,便由沈嘉安自愿决定是否奉养,族中不干涉,亦不会有人议论,但其等需自省其过,好自为之!”
族谱除名!不入祖坟!
这在大周朝这样一个宗法社会里,也算是对一个人最严厉的惩罚之一,意味着从此以后,孙秀兰将被沈氏一族抛弃。
而她早已出嫁多年,又做了如此丑事,本就不入孙家族谱,今后更不可能被孙氏一族所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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