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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贞月左手扶着肚子,右手扶着门框,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哥还在呢,她也不让沈培风为自己擦眼泪,一把将帕子夺过去,自己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徐敬轩就在一边教训沈培风。
“这么多年,我妹子在你家操持家务,孝顺公婆,嫁过来后侍奉卧病在床的公公直到他走了。
我妹子给你家生儿育女,这两个大丫头多水灵多懂事啊,都是你家不好好对待,现在都跟竹竿子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我早说了,要是你家不好好对待我妹子,我就领她回家去,我家永远都是小妹的家!哪里用得着被你们一家人作践!
沈培风!你还读书人呢,你明明就是个”
“哥!别说了!”
再说下去,越来越不像话。
徐贞月打断自家大哥的话,径直往屋外走。
“娘子”
沈培风很无奈,却也真的愧疚,他确实对不起岳丈一家的托付。
当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誓,这一辈子都要对徐贞月好,一辈子护着她。
到头来,是家里人逼得活不下去,逼得她只能铤而走险用自己的命来换孩子的平安。
他到底还是亏欠月儿和孩子们的。
沈芊凝拉了拉沈培风的袖子,示意他靠过来一点。
她在沈培风耳边轻声道:“爹,娘就是又想到了以前的事,大舅舅这么一说,倒让她心里的气出出来不少呢,没事的爹,娘不会真的怪您,您也不容易,您还是想想怎么和大舅舅交代吧”
闺女的敏感度总比男人要高,沈培风低着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芊纭一直跟在徐贞月身边,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也能叫人。
爹爹说过,就算在院子里,娘亲无论走到哪身边都得跟着人,不能叫娘一人独处。
徐敬轩在路上想好的一箩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坐下等自家妹子。
“大舅舅,您也别生气,爹爹为了我们,也和阿奶吵过几次了,每次都护着我们呢。”
沈芊凝在一旁劝着,时不时往外张望,心里想着娘亲咋还不进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徐贞月端了青菜肉粥进来,身后跟着沈芊纭,她手里也拿着一簸箩的白面馒头。
馒头是昨晚蒸的,肉粥是早上煲的,都是徐贞月在旁边指导,沈芊凝动手做的。
“大哥,早起赶路一定饿了吧?来吃饭,先吃了饭再说。”
芊凝很懂事地去厨房拿碗筷,独留了沈培风站在原地。
徐贞月看向徐敬轩,又看了眼沈培风。
这俩男人,真跟小孩子一样,还都犟上了。
“大哥,相公,快来坐。”
她往后挪了一把椅子,又搬了条板凳上前,等会儿她们三个大人坐椅子,两个孩子坐一边就行。
等碗筷都摆放好,沈培风才在徐敬轩的后面坐下。
桌上一家四口完全没有不自在,反正都是自家人,该吃吃该喝喝,唯有徐敬轩看着桌上的饭菜,陷入了沉思。
白面馒头,白胖白胖的,一口下去得多滋润啊,还有青菜肉粥,吃肉也就算了,谁家逢年过节都能吃上一口肉,这粥可是白米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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