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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脚没踩疼吧?”
光线昏暗的狭小房间里,谢望单膝跪地,仰着头低声问着,音色微哑。
他深邃的双眸似一片平静的深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但仔细看去,底下翻涌着的巨浪,能瞬间将人吞噬进去。
然而在温凝看来,他这样的姿势,像是臣服,又像是期待主人对他做点什么的猫咪,让人忍不住将猫咪抱在怀里,撸着毛蹂躏一通。
温凝被自己这样变态的想法吓住,将自己缩回被子,把脸都埋起来,瓮声瓮气道:“没,我要睡觉了。”
被温凝隔绝在被子外面的谢望,感受到少女突如其来的抗拒,敛起眼皮,眼眸陡然变得幽暗。
……被凝凝讨厌了吗?
是他今天说错话了?
还是被凝凝现了他内心阴暗的野兽?
可他明明都藏好了,桃源乡认识他的都说他温柔宽厚,跟凝凝很般配……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汹涌的焦虑情绪在脑中翻滚,搅得他胸腔和胃部震颤不止,他深吸口气,唇角弯起破碎的弧度。
“那宝宝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嗓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
被窝里,温凝听出了他的不对劲,从被子里将脑袋探出来,问道:“你说话都在抖啊?不舒服吗?”
离去的身影顿住,谢望极力克制着将她紧紧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故作无事回眸,笑道:“没……”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她拉进了温暖的、充满着凝凝香气的被窝。
“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冷?这样会不会好点?”温凝清灵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所有阴郁不安都消散。
他顺势将脑袋埋进她温暖馨香的颈间,卑劣可耻地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
“今晚外婆不回来,你就在这睡会儿吧,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温凝说这话时不掺杂任何扭捏羞涩,也不带任何旖旎暧昧。
她只是想让谢望舒服些。
却忘了自己一个女孩,擅自将一个成年男性留在自己房间是多危险的行为。
更何况谢望不是普通男人,他是变态,是病娇。
但好在,后来的谢望只是安分地躺在她身边,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殊不知那晚的谢望,忍到掐到掐破自己掌心,指甲刺入皮肤和血肉,才忍住什么都没动……
回忆到这儿,温凝忍不住抖了下,现在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有些后怕……
却忘了她现在正在给谢望按摩,这样一抖,指甲便不小心划伤了他的皮肤,她惊得拿开手,轻‘嘶’一声。
她把他划疼了吗?
他是病娇反派,不会杀她灭口吧?
谢望听到动静,立马起身看着她,抓过她双手左看右看,“指甲划疼了吗?”
正在忐忑害怕的温凝闻言:?
熟悉的对话,让温凝恍惚以为两人回到了从前。
她不自在地抽回手,尴尬道:“没事,是我该问谢先生有没有被划伤才对吧?”
谢望掌中陡然一空,心脏一凝,胸腔也跟着一空。
盯着女生的脸,谢望缓缓垂下了沉重的睫羽,嗓音比平时还要低哑道:“我没事,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不论凝凝做了什么,他都会在她身旁。
即便凝凝杀了人,他也只会跟在旁边放一把火,将所有痕迹烧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他爱凝凝的方式。
可温凝不这么想,在她眼里,他是不能得罪的金主。
因而即便他这样说,看着他太阳穴旁被她指甲划出来的红痕,她还是又诚恳地道了歉,“抱歉谢先生,等下了车,还是要上个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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