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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透,穿过嘈杂的大路,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空中飘起雨丝,两人并肩走着。
郁识随口问道:“你说要捎我回去,车呢?”
“车?”谢刃疑惑,“我是蹭别人车来的。”
蹭的他大伯的库里南。
郁识再次意识到,他家境贫困,估计不舍得打车。
回国大可以乘坐悬浮列车,但也要花钱,按照谢刃的自尊心,绝不可能让他刷卡。
他想了想说:“那走路回去吧。”
又找了个借口:“刚好聊聊你的论文进度。”
谢刃:“……”
研究生最害怕的事,莫过于“聊聊论文进度”。
雨水落在郁识身上,发丝间凝成一颗颗水珠,谢刃看了他一眼,说:“就这么淋雨回去?不太好吧。”
“淋就淋呗。”郁识无所谓道,“你们集训从来不打伞,淋点雨算什么。”
其实对于军人来说,别说雨雪冰雹,就算下刀下枪,只要上级发出指令,他们端着枪就冲出去了。
正因如此,谢刃压根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
他看了看四周说:“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不等郁识同意,转身快步走向路口。
郁识只好在原地等他,顺带打了个电话给刘茵,告诉她今晚先不回去了。
还没说几句话,头顶出现一把黑伞,他顺着伞柄望过去,看见撑着伞的谢刃。
郁识面露差异,没想到他特地跑去买了把伞,做口型说“我在打电话”。
谢刃示意他往前走,同时稍稍靠近,两人挤在伞下的狭小空间里。
雨滴落在伞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空气中飘来浅淡的薄荷味,可能是谢刃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刘茵在那头说:“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有空的话回来待几天,听说国大内务查得很严,还要学叠被子什么的,你平时在家从来不做这些,你们领导不会责备你吧?”
通讯器的扩音太好,加上她声音洪亮、气沉丹田,谢刃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瞬间尴尬。
他下意识扭头看郁识,眼里闪过惊讶,对学生苛刻至极的大魔王,每天一丝不苟板着脸训人的指导员,居然不会自己叠被子?
郁识的耳根微微泛红,咬牙道:“妈,他们不检查我的内务。”
身旁的alpha没忍住,泄露出一丝闷笑,肩膀轻轻颤抖。
郁识狠狠瞪了他一眼。
“噢,那就好,那边有阿姨帮忙洗衣服吗?你不会用洗衣机,多带些衣服过去,上次我给你订了一年的量,穿脏了就寄回来,你在外面当老师,还是得注意点形象,不比在家里。”
谢刃疯狂憋笑,快要崩不住了。
郁识两眼一抹黑,还没开口阻止,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饮食方面,每次不提醒,你就不记得吃水果,老吃炸鸡可乐这种垃圾食品,你给我记得按时吃饭,少吃点蛋糕……”
“妈,我晚点再打给你。”郁识当机立断。
谢刃抵着唇不住咳嗽,险些拿不稳伞,憋得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刘茵说:“好吧……对了,你和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听他爷……听他说好像聊得不错,约见面了吗?”
“没有,我最近很忙。”郁识蹙眉道,“我觉得那人有点奇怪,先不着急见面。”
“哪里奇怪了,那软件很正规的,你放一百个心。”
“……”哪里正规?
郁识敷衍了几句,终于挂断。
谢刃收起笑容,不经意地问:“郁指导还在相亲吗?这次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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