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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生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伸手直接把她抱到怀里。她坐在他腿上,仰着脑袋看他。
“以后可以不要不和我说话吗?我很害怕那样的您,感觉距离好远。”
凭心而论,自从她晕倒醒来后,赵崇生对她的照顾比以往更细致。就连喝水喂药这样的小事也不假他人之手,全然将她当作没有自主能力的病人对待或是小孩对待。
他也并没有“冷暴力”对待她,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让她知道他在听,却始终缄默,不正面回应。如果她提起晕倒那日发生的事,他则会用“等你身体恢复在谈”来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他仍然会抱她,但不愿意与她亲吻,也不愿意像往常那样和她脸颊贴贴。
祝静恩很害怕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小孩子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是父母却说“等回家再收拾你”。
惶惶不知惩罚何时落下来的过程,太过折磨,光是她的想象就足够她慌张。
她靠在赵崇生的胸膛上,听到他应了声“嗯”,隔着衣物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来自他的体温,这些感受都让她确认他的存在。
他对她向来遵守承诺,从不食言。
祝静恩把玩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骨节,“那您出差带上我好吗?”
“可以让管家和梁医生回来吗?新的医生看起来很严肃,我有些紧张。”
大约赵崇生心情不错,她的每一个请求他都应允,格外好说话。
祝静恩想他唯独不会答应的,是关于还给她人偶这件事。
“那我为您画的画像也要没收吗?”她小声问着,生怕这些画会同人偶一样被没收走。
“这是你的作品,是你记录世界的方式,我不会干涉。”
被她捧在掌心的那只大手,错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着。祝静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心脏也被他手心的温度捂得发热。
她习惯了用绘画的方式代替相机拍摄照片,因为在绘画的过程里,需要她重新回想当时场景里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再次经历一般。
直到将画面定格在纸上,从虚无缥缈的回忆,变作可以触摸的实物。
他好像能够理解她。
“其实我以前没想到要制作人偶的。”
“嗯?”
“以前我只想更多的观察您,将您的模样记录下来画在纸上,不想未来有一日回忆起来,发现我遗忘了您的模样,我害怕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您那次将仿真玩具送给我,给了我启发。”
赵崇生听她絮絮说着,目光冷淡。
他想以后应该禁止那个玩具出现在她面前。
祝静恩没有意识到身旁的人沉默下来,兀自接着说道:“那以后要是……”
她想问以后要是分开,他能把人偶还给她吗,她很需要一个载体来装载她记忆里的他,因为她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依靠平面的绘画。
刚说了几个字,赵崇生似有所察觉般,看向她时眉压向眼,警告的意味很分明。
祝静恩接收到他的视线,嗫嚅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再继续说了。
赵崇生无声叹气。
她似乎还是不太明白。
祝静恩走路时仍会蹭到红肿的伤处,不算很疼但总归不适,时不时小声“嘶”地倒吸着凉气。
赵崇生索性任她要去哪都直接抱着她,手臂横过她大腿下方,几乎是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像抱孩子似地将她抱在胸前。
她喜欢这样同他亲近,被他抱在怀里的高度,让她可以轻易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或是与他脸颊相贴。
仿佛是赵崇生赋予她随意贴贴的权力。
因此一开始他抱着她下楼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赵崇生抱着她走出电梯。
在客厅里的霍暄寻着声响看了过来,见到两人的模样微微挑眉,目光里尽是揶揄。
祝静恩这才发现原来庄园里有客人到访,红着脸在赵崇生耳边小声说,“我下来自己走吧。”
赵崇生仿若未闻,手上力气没有松开半分,慢条斯理地将人放在沙发上。
“我记得那天是谁说不着急来着,怎么这几天在家看着,连工作都不管像是生怕人跑了?”
霍暄的话语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赵崇生眼风如刀,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霍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真的,还不打算恢复工作吗,我看小徐这两天脸色都麻木了。”
祝静恩没听明白霍暄前一句的意思,倒是听出他后一句在说徐特助。
歪着脑袋想了想徐特助平日里人机一般的模样,难道他不是一直没表情吗,倒有些好奇霍暄形容的神态在他脸上是什么样子。
赵崇生看着她好奇的小表情,随手将薄毯盖在她的腿上。
“你有事?”
“当然是我也不想替你处理工作了。”
虽然这样说着,不过一会儿还是聊起了工作:“过几日柏林那边你要怎么安排?”
祝静恩对于赵崇生的工作甚少关切,即便他经常抱着她开会,她大多时候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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