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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跳动起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穿着黑色小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男孩,站在一个巨大的、装饰着鲜花的蛋糕前。
男孩绷着一张极其漂亮却毫无表情的脸,眼神酷酷地看着镜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不耐烦。
是池骋!小小的池骋!
吴所谓的心瞬间被击中了。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小池骋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但那股子天生的冷峻和疏离感已经初具雏形。
他似乎在参加一个生日派对,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但他只是安静地(或者说是不情愿地)站在那里,像个小冰山。
接下来的片段更是让吴所谓差点笑出声。
画面一转,似乎是在某个花园里,年纪稍大一些的、大概七八岁的池骋,正和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边花裙子、头上还戴着个夸张蝴蝶结卡的男孩扭打在一起!
那个穿着裙子的男孩,虽然面容稚嫩,但吴所谓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郭城宇!
天啊!郭城宇还有这种黑历史!吴所谓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画面里,小池骋显然占据了上风,一脸嫌弃地想把小郭城宇推开,而穿着裙子的郭城宇则气鼓鼓地,试图去揪池骋的头。
这画面太美,他一定要存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师傅”看看!这绝对是能嘲笑郭城宇一辈子的宝贵素材!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里面记录了不少池骋童年和少年时代的片段。
有他面无表情地弹钢琴的,有他在运动场上奔跑跳跃的,有他捧着奖状一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酷样……每一个片段,都让吴所谓对池骋的过去有了更鲜活的认知,也让他心里那片名为“池骋”的土壤,更加柔软和充盈。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小帅到大的酷哥,脸上的笑容傻乎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骄傲。
正当他沉浸在这些意外现的“宝藏”中,对着屏幕上穿着背带裤、一脸严肃的小池骋笑时,阁楼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池远端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和两碗米饭,香气瞬间弥漫在阁楼略显沉闷的空气里。
他原本是打算让佣人送饭上来的。
吴所谓脚不方便,尽量少移动为好。但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他亲自端了上来。或许是因为下午那声“老丈人”和那句“像您一样帅”还在他心里泛着微澜;或许是因为吴所谓崴脚后那强忍疼痛、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生出了一丝长辈式的怜惜;又或许,只是他一个人在那张巨大的餐桌前吃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和无聊。
然而,他推开门看到的,并不是预想中年轻人因被囚禁而沮丧、颓唐或戒备的画面。
相反,吴所谓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受伤的脚小心地搁在一旁),手里捧着那个他很多年没见、以为早就坏了的老式摄像机,对着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笑容纯粹、明亮,甚至带着点傻气,在暖黄色的阅读灯光晕下,显得格外……温暖。
听到开门声,吴所谓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他看到池远端,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想藏起手里的摄像机,像个偷吃糖果被抓住的孩子。
池远端的目光扫过他手里正在工作的摄像机,又落在他那明显刚进行过“维修工作”、还沾着一点灰尘的手指上,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清澈的、带着些许慌乱和残留笑意的眼睛上。
空气中,饭菜的香气与旧物的尘埃气息混合,一种微妙而奇异的氛围,在安静的阁楼里,缓缓流淌开来。
阁楼里那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将两人对峙——或者说,一方试图沟通,一方坚定守卫的无声疆场,晕染出了一层看似温和的假象。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饭菜的暖香,与旧物特有的尘埃气息、檀香的余韵交织,形成一种停滞而微妙的氛围。
池远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吴所谓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上,受伤的脚踝被小心地安置在软垫上,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微风却也绝不弯折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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