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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也再次划清了界限——年家是皇帝的臣子,并非皇子附庸。康熙对此十分满意。
于是,一道赐婚的圣旨,很快便颁了下来,将年世兰指婚给九阿哥胤禟为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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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胤禟婚事定下的同时,康熙也为十阿哥胤?指了婚,福晋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来自蒙古草原的格格。
这桩婚事带着明显的政治联姻色彩,旨在巩固满蒙关系。
胤?性子憨直,对此倒也无甚异议,只私下对胤禟嘟囔:“九哥,你倒好,娶了世兰姐姐。我那个福晋,听说骑射厉害得很,以后可别揍我。”惹得胤禟哈哈大笑。
两桩皇子的婚事接连公布,前后脚筹备,顿时成了京城最引人注目的话题。九阿哥求娶功勋年家之女,十阿哥联姻蒙古贵女,朝野上下都在揣测着皇帝此举背后的深意。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胤禟,却全然不顾外界议论,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只盼着佳期早至,能将那个他守护了多年、如今终于名正言顺属于他的明媚少女,迎娶回府。
紫禁城的春意,终于在这两桩喜事的催化下,变得浓郁而生动起来。
九阿哥胤禟与年家千金年世兰被皇帝赐婚的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扩散至朝野上下,更在几位成年阿哥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桩婚事,远非简单的郎情妾意所能概括,其背后牵扯的势力与未来的可能性,让某些人心思浮动,甚或暗生嫉恨。
其中,尤以八阿哥胤禩与四阿哥胤禛的反应最为复杂。
翊坤宫与永和宫的不睦早已是宫中心照不宣的事实,连带着宜妃所出的胤禟、温僖贵妃所出的胤?,与德妃所出的胤禛、胤祯关系也仅是表面客气。
虽然德妃早已倒台,但是他们的关系早已形成了。
而八阿哥胤禩,因养母惠妃与宜妃分属不同阵营,自幼便习得了一套圆滑周旋的本事。
他曾试图拉拢这个机敏且母家势大的九弟,许以兄弟情深,允以未来共享富贵的愿景。
然而,胤禟的性子,爱憎分明,对厌恶权术争斗的他而言,八哥那套过于精密的算计与拉拢,只会让他觉得虚伪和束缚。
尤其是在他整颗心都系在年世兰身上后,更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了这位兄长,更倾向于和志趣相投的十弟、需要他照顾的十一弟,以及年世兰待在一起。
胤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存了芥蒂。他自认才华不输任何兄弟,待人接物更是无可挑剔,赢得了“八贤王”的美誉,为何偏偏这个九弟,还有那个跟着九弟跑的十弟,总与他隔着一层?
更让他意难平的,是年家。
胤禩比年世兰年长四岁,正是适婚的年纪。
他早已留意到年家这颗迅崛起的朝堂新星。
年希尧沉稳干练,在文官体系中稳步晋升;年羹尧更是了得,在西北战事中崭露头角,军功赫赫,深得皇阿玛赏识。
若能得年家之力,无论是财力还是军中的影响力,都将是他争夺大位的巨大助力。
他也曾放下身段,试图接触年家。或是借着讨论政务的机会与年希尧攀谈,或是在年羹尧回京叙职时示以关怀。
然而,年家父子应对得滴水不漏,恭敬中带着疏离,绝不与他有半分逾越君臣之分的亲近。
他明白,年家是铁杆的“保皇党”,只忠于皇阿玛一人。
这原本无可厚非,保皇党又不止年家一门。
可偏偏,就是这个口口声声忠于皇阿玛、不结党营私的年家,竟然应允了胤禟的求亲!
在胤禩看来,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胤禩,贤名在外,母族虽不显赫,但养母惠妃出身纳兰明珠一族,妻族更是安亲王一脉,何等显贵?
年家拒绝他,却选择了那个只知道钻营金银、被清流斥为“与民争利”的胤禟!
一种被轻视、被羞辱的感觉,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固有的敏感与自卑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定是因为他的生母良妃卫氏出身辛者库,位份低微,所以年家看不起他!
他们宁愿将女儿嫁给宜妃那个“铜臭”儿子,也不愿与他这个“贤王”有所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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