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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果真是祥瑞在侧（第1页）

待日头升高些，她便移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练古琴。那古琴是父亲特意寻来的桐木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弦上还缠着些浅淡的木纹。她前世在现代听多了各色音乐，如今静下心来学古琴，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起初不过是弹些简单的《平沙落雁》，后来渐渐熟练了，便忍不住在旋律里加些现代的调子，有时弹出一段轻快的节奏，连廊下扫地的仆从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朝她望来，眼里满是新奇。

午后若是无事，她便拉着王砚在手谈。棋盘摆在厅中的八仙桌上，黑白棋子码得整整齐齐。王砚平日里总端着大家长的架子，可一到棋盘前，便没了往日的严肃。王子卿棋艺不算顶尖，却最爱耍赖——有时刚落子便后悔，伸手就把棋子挪回来，嘴里还振振有词：“方才风刮了一下，棋子放偏了，不算不算。”王砚气得拍桌子，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你这丫头怎么不讲理”，可看见她狡黠的笑容时，又忍不住无奈地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罢了罢了，跟你这丫头计较，我倒成了小气的。”

王母见她整日里不是看医书就是练琴、下棋，便想着让她学些女儿家的手艺。一日午后，王母拿着绣花绷子坐在廊下，见她从院子里走过，便笑着招手：“卿卿，过来，母亲教你绣花。”

王子卿一听，当即苦着脸，慢吞吞地走过去，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头还顺势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母亲大人啊，您就饶了我吧。我手里拿银针还行，能给人扎针、认穴位，可这绣花针……”她伸手捏起一根细小的绣花针，手指笨拙地转了转，针差点掉在地上，“实在是拿不住。我这性子，坐不住半个时辰，让我绣花，怕是绣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是什么，您就别为难我了。”

王母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脸颊：“你啊你，真是个活猴子。罢了罢了，不学就不学，总不能真逼你。”说罢，便把绣花绷子收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波澜，却处处透着烟火气。清晨的医书、午后的古琴、傍晚的棋局，还有母亲偶尔的念叨、父亲无奈的笑容，都细细碎碎地织进了建州的春光里，平淡，却格外安稳。

肖彻归京的马蹄声踏碎暮色，车厢内却无半分轻松。他指尖抵着膝头，思绪如乱麻缠绞——此次建州之事牵连甚广，需一字不落地禀明父皇，可他曾许诺替王子卿守住女扮男装的秘密。这两难的拉扯还没理出头绪，京城巍峨的城墙已映入眼帘。

洗漱休整后，肖彻即刻入宫面圣。待他将建州诸事一一奏完，大周皇帝肖以安却未多言，只目光沉沉地定着他，声音压着几分凝重：“湛卢剑是怎么回事？”

肖彻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袍角，忙躬身回道：“儿臣尚不能确定，只是龙影卫瞧着疑似。”

“你可知湛卢剑的传说？”皇帝追问，语气里添了层悠远的沉肃。

“儿臣知晓，此乃仁者之剑。”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许久，肖以安才缓缓开口：“它不仅是仁道与正义的象征，更承载着关乎国运兴亡的秘命。传说湛卢能滴血认主，唯有行仁道之君可驾驭；它亦如上帝之眼，时刻窥察着天下君王的德行。”

肖彻僵在原地，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直到皇帝缓缓抬手，语气稍缓：“我儿此番辛苦了，先回府歇息，事明日再议。”他才躬身行礼，脚步沉重地退出大殿。

可深夜的紫宸殿却烛火通明——肖以安急召了钦天监李天师入宫，将“湛卢剑疑似现世”的消息托出。李天师手指猛地一顿，眉头拧成川字，急声追问：“在哪现的？现归何人所有？”

“是三儿办案时，在建州被一官员之子所救，剑便在那孩子手中。”

李天师当即掐着指节推演，嘴里念念有词，半晌后突然睁眼，语气带着几分惊惑：“不对……凤星降临，祥瑞在侧！陛下，可有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明日让三儿报上详细资料，届时还请天师再卜一卦。”

李天师应声告退，殿内烛火映着皇帝沉思的侧脸，再无半分睡意。

另一边，肖彻回了寝宫，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也没合眼。龙影卫既已现湛卢剑，父皇必定彻查，王子卿女扮男装的事迟早暴露；若再查到剑在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早朝一散，肖彻便守在了御书房外，见皇帝与李天师一同入内，他不等传唤便“噗通”跪地：“儿臣有罪，今日特来请父皇降罪！”

随后，他将王子卿女扮男装救人送信、龙影卫现疑似湛卢剑，以及查到的王家底细，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李天师听罢，指尖掐着卦象又算了半晌，指节泛白，才缓缓抚着山羊胡，眼神亮了几分：“难怪此前推演总无头绪！大周十年凤星现，世人皆以为是那年出生的婴孩，却不知是那年‘涅盘’而来的女子。如今湛卢在这小丫头手中，定是已认主，果真是祥瑞在侧。”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还需再细查，确认那剑是真湛卢。若能再见此女一面，观其面相，便可万无一失——切记，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肖彻听得后背冒冷汗。“凤星”“祥瑞”这等名号，若传出去，王子卿定会成众矢之的，陷入无休止的纷争。心念电转间，他再次叩：“求父皇将彻查湛卢剑与王家过往的事交予儿臣，儿臣定不负所托，绝不让消息走漏！”

肖以安指尖轻轻叩着御案，沉吟片刻：“王砚此次在两王围剿中立了大功，本可连升两级，可他父亲是三品礼部尚书，子不可高过父。如今其女疑似凤星，直接调京太过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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