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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以后,我要睡两个小时,”单羽说,“估个大概的,我先给你预支费用。”
“好的老板。”陈涧说。
单羽躺回沙发上的时候,陈涧发现他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看得出这个头痛的程度不轻。
陈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快速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可乐橙汁白水。”
“需要你关门滚蛋。”单羽胳膊压在眼睛上说了一句。
陈涧轻轻关上了门,拿着那张纸边看边下楼。
单羽的字很漂亮,很多连笔,但每个字又都能认出来是什么字。
当然也有可能是学某种潦草写法没学会。
这份会议内容虽然字不多,但其实写得挺细,除了大致内容,还有很多是由谁谁来说这样的,但基本流程已经全出来了,照着走下去就会是一个很顺利的会,这个民宿乱七八糟攒起来这么一伙人之后的第一个会。
陈涧回到一楼的时候,胡畔已经站在前台后面,开了电脑看着,赵芳芳在厨房准备弄今天的晚饭,三饼和陈二虎在院子门口一边一个杵着正聊着天。
这个黑店一副已经营业了三天的样子。
他走到院子里,打算拍几张照片,估计一下需要补充多少花木。
陈二虎看到他出来,立马冲他一偏头:“陈涧,过来。”
陈涧走了过去。
陈二虎一脸凝重地低声说:“刚里头的老板来了一趟,打听开业什么的情况。”
“打听也正常吧?”陈涧说。
“不正常,”陈二虎啧啧啧几声,“主要是他那个态度,还问老板在不在,我说老板跟人谈业务去了没在。”
“……嗯。”陈涧点点头,“还是陈老板反应快。”
“小心点儿总没错,”陈二虎说,“这几个民宿当初还干过仗的你没忘吧?”
那是两年前了,几个民宿为了争论小路交叉位置那块地方归谁打了一架,最后是小镇管理委员会在那儿盖了个凉亭。
“都他妈是小心眼儿。”三饼说。
“这两天就辛苦你们盯紧点儿了。”陈涧说实话并没太觉得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以混混思维去考虑一个老板……但还是顺着他俩的话说了一句。
但第二天他就知道了,混混的敏感度有时候是可靠的。
能当老板的人也未必有多么高级,毕竟枕溪的老板钱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单羽在外人看来,也非善类。
一早陈涧在单羽屋里给他的腿消毒,这人昨天在办公室一直睡到半夜,看上去挺难受,陈涧也没敢叫醒他,没想到今天头还是痛着的。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别是什么……”陈涧没说完。
“对,绝症,”单羽说,“我还有俩月能活,来这儿发挥最后的余热,散尽我最后一点儿钱,拯救小镇不良民众。”
陈涧叹了口气。
“单老板!”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赵芳芳的喊声和有些混乱的脚步声。
接着赵芳芳门都没敲就一巴掌扇开了单羽房间的门,陈涧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单羽的左腿,生怕她一个刹不住扑善人老板支架上。
“外面!外面出事了!外面!门!门!”赵芳芳看来是吓得不轻,话都说不利索。
“院子门和墙上被人泼了血,”胡畔跟在她身后,站在门外,“一整条都是,陈二虎和三饼在外面守着了,有看热闹的想过来拍照。”
“对!”赵芳芳说,“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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