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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祖制,一方面是现实,海禁夹在它们中间。
当沈琰从一个少女口中听到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之后,仿佛有一种拨云见日的豁然开朗之感。
沈琰从小奉行“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管是搞不懂的时空概念还是法器,他的兴趣都不如解决当下的实际问题浓。
沈琰想了想说:“开放海禁……说说你的想法。”
曲迦音说:“这次海漕会走私之事便是契机,他们与南洋人的走私交易肯定只是冰山一角。交易能如此顺利,朝中有人是知情甚至默许的。”
“你是说……市舶司?”
“不错,他们一定有人牵涉其中。我们可以借此向皇上进言,阐明开放海禁对于民生的重要性。并且关于海神显灵等祥瑞之事,也可以利用一番……”
沈琰带着曲迦音、倪小鱼以及几个衙役进入到平海卫后,指挥使周韬忙迎了上来。
周韬拱手道:“这次沈大人亲自前来,足见对此事重视非常。”
沈琰还礼:“此事重大,县衙缺乏专业船只和人手,还需劳烦平海卫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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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里面谈。”
双方都是务实之人,坐定寒暄了一番之后,直接切入正题。
沈琰之前在信中已经简略叙述一番,这次当面又将此事重点和周韬言明。
周韬出身武将世家,一向厌恶走私,脑中已经开始规划打捞步骤了。
沈琰诚恳地说:“这次我本想和水军们一起登船出海,但这需要知府肯,一来一回怕时间拖得太久,耽误了打捞之事,便全权拜托周指挥使了。”
说完他看向曲迦音和倪小鱼。
周韬已经知道了他们就是在海上亲历海神显灵的少年。
曲迦音行礼道:“指挥使大人,沉船的大概位置以及货品和舱内情况,民女凭记忆做了绘图,对打捞或许有帮助。”
她呈上一张纸,纸上标注了沉船的位置,还有船舱隔间的大致分布,尤其指出了陈鳌及麻脸可能存放账册和资料的舱室位置。
周韬接过图,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他状似不经意问:“你们两个从雾中清醒过来就在海船上吗?你是如何学会用火炮的呢?”
他的目光锐利,抬眼看向曲迦音,这让倪小鱼有几分紧张,也看向同伴。
关于这一点在来之前,曲迦音先和沈琰商讨,而后和倪小鱼统一了口径。
就说当时倪小鱼在开船,不知身后之事,而曲迦音感觉头脑昏沉,很多事情也记得不太清了。
曲迦音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当时我似乎记得陈鳌向我射火铳,我感到恐惧万分……而后看到了那个像是火炮的东西,后来生的事情,我的记忆断断续续……似乎有一股无形之力推着我……指引着我向陈鳌,向那恶贯满盈之人起攻击……”
周韬审视这曲迦音,她的这番说法显然就是在说自己被海神附体,是海神完成了这一切。
对此,周韬并未完全相信,但若说这个少女若深谙射火炮的技术也实在是不像。
就算是小型的佛郎机炮也需要多人协作,不过那艘空船上的小型火炮构造有些奇特,一人操作费些时间倒也可能。
倪小鱼也适时说:“是啊大人!我会开渔船,之前在海漕会的船上也偷偷学了周舵工如何开海船。我当时只顾拼命驾船逃离,后来现我们竟然击沉了陈鳌那帮歹徒的船,我直接哭了,跪地感谢海神显灵……”
周韬对此未再纠结太多,毕竟海神显灵是祥瑞之兆,而稽查走私才是实打实要做的事。
周韬先命参军写好简报,快马送向五军都督府报备。
在文书中简要说明了他会带领平海卫,协助缉查走私,出海打捞沉船,同步追查有火炮的空船来源。
而后他铺开了海图,进行安排和部署,准备好出的时间。
这次出海除了周韬、曲迦音和倪小鱼,还有平海卫的兵士以及县衙的衙役,陆虎和几个衙役也在其中。
诸多事宜沈琰已经一一安排和叮嘱,而他自己则要赶回县衙去。
不过他还是在海边站了许久,直到夕阳金色的光辉笼罩在身上。
沈琰突然有一个感觉,如果在未来真的可以开放海禁,海面上该是多么热闹的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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