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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草原英主16（第1页）

哈斯独自揽下所有罪责，供出金国暗桩，顺着他的招供，大汗还揪出了一些牵扯到的部落领，一一处置。

因为哈斯的坦白与配合，大汗赐他两项恩典。

依照草原的规矩，叛徒会被公开处刑，曝尸荒野，第一个恩典就是，允许哈斯自尽并保留全尸。

第二个恩典是，哈斯可以与诺敏见最后一面。

诺敏在监视下来到哈斯身边，她极力克制住眼中的泪水。

“我从未后悔所做的一切，当年我差点死在那片草滩，没想过能多活这些年。”哈斯拉着诺敏的手说，“只是可惜了，不能陪你更多时间。”

诺敏回握他的手，泪流满面。

哈斯叹了一口气：“当时没和你说就私自谋划了这一切，连累了你，你一定希望从来没有遇见我吧？我自小被骂是灾星，是个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人……”

诺敏猛地摇头：“我从不后悔那个时候用珍宝救下你。如果早一点就更好了，让你少受些折辱欺凌。”

哈斯攥紧她的手：“诺敏，你心思重却心太软。若你想在草原上攥稳权柄，就要毫不留情地抛弃我，抛弃你的爱人和朋友，只为了不被永远高悬的弯刀砍下脑袋。你做不到，就去经商吧，别在草原的漩涡里打转。你不要看曲迦音现在得势，等她坐上汗位便会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忠诚。”

“不过这么宝贵的时间，我们不要谈她了。”哈斯抬手替诺敏擦泪，“诺敏，你不要哭，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说说你的想法，诺敏如何处置？”大汗正问曲迦音的意见。

曲迦音说：“诺敏不能死。”

大汗微笑着反问：“她差点置你于死地，你还要为她求情吗？”

曲迦音说：“并非是为她求情，留诺敏一命，将罪责尽归于哈斯身上，既能安抚支持她的部落，亦可让众人明白背主者的下场，这样恩威并施，方显大汗谋略。”

大汗赞赏道：“你说的正合我意！不过诺敏不能留在草原上了，私通金国的风声已经传开，她已经成为别人的眼中之钉了。”

大汗说的不错，自哈斯下狱，诺敏被严加看管之后，已经有人私下表示要手刃叛徒。

最终，哈斯饮下毒酒自尽，诺敏被逐出草原。

诺敏向大汗叩辞别，带着为数不多的行装上路，后来她成为了往来西域和中原的大商人，再未踏入草原腹地。

又到了草原的祭典，但这次老国师没有出现，他的位置上坐着年轻的萨满。

大汗之前对老国师有过一些不满，但尚能和平相处，只因为他在大事上还是与大汗达成一致的。

但曲迦音中毒时，老国师默认是神罚，甚至暗示曲迦音不堪为继承人，这些作为，彻底触怒了大汗。

大汗找了个由头让老国师去草原深处领悟神谕，待他归来后，现自己已经被新的萨满取代。

年轻的萨满可以更精准的预报风雪暴雨，观察星象判断吉凶，比起老国师含糊不清的神谕，更受到大家的欢迎。

老国师只得重返草原深处，后又辗转至未归顺的部落，从此再未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胡泰在草原停留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跟随商队启程了，临行前他与曲迦音告别。

“今后有什么打算？”曲迦音问。

“继续走。”胡泰望着远方，“人间有意思的事太多，够我学上很久了。”

曲迦音奉上几本草原的典籍，其中夹着她因地制宜修订的《治国策》。

“昔日你赠我《治国策》，今日我回以《治国策》，他日你定能写出自己的种种策论。”

胡泰郑重接过，笑意温润：“多谢。这份期待，我亦心怀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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