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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倩男幽魂7（第2页）

举子们脸上露出大梦初醒的震撼与悲怆，她们的魂魄和《治国策》产生了共鸣，无数道金光自书页中迸射而出。

庄严的贡院在金光的冲击下开始崩塌，随着幻境逐渐消失，这里真实的样子显现出来——森森白骨散落于枯草乱石之间，赫然是荒山野岭中的乱葬岗！

金光还冲着胡欢和胡衡而来，胡衡看到事情不妙，在金光射中衣襟的瞬间，化身青狐，遁入山林深处。

胡欢没有走，他被金光射中，吐出鲜血，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

此时，一道白色身影赶来，胡泰摆脱了之前胡衡和胡欢给他设下的九重幻境，疾驰而至。

在《治国策》的金色光芒下，胡泰眼中闪耀着悸动，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我领悟到了……”

金色光芒穿透了胡泰的身体，但他没有受伤，周身反而沐浴在柔和的金光之中。

胡欢和胡泰呈现出不同的样子，杜岚不禁问：“为何胡欢承受着攻击，胡泰却安然无恙？”

胡泰从震撼中回神，看着重伤的胡欢，神情复杂。

“我和胡欢还有胡衡，名义上是安定胡氏，实际并不相识，只是偶遇在这荒山野岭。我醉心于读书，希望靠自己修习文气成仙，对于他们在做什么并不关心，后来我现他们诱惑举子的事情，劝他们收手，但他们说愿者上钩，从不强迫他人，我并不知还有贡院幻境，囚魂夺气这种歹毒的手段。”

胡泰再次仰望《治国策》：“今日在此地，我终于领悟，道在此心……”

曲迦音沉声道：“这便是正修与邪修的区别。”

许丽忍不住上前几步，对胡欢哀声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我不是约定要长相厮守吗，难道誓言是假的吗？！”

胡欢咳出一口血，仰天长笑：“是啊……难道誓言是假的吗？天下有多少相信誓言的痴儿呢？”

胡欢的表情带着几分凄然：“曾经我也是相信誓言的痴儿……那年梅林初雪，我们彼此立下誓言，要永生永世在一起。但是她，忘恩负义，一朝金榜题名，就攀上了贵人之子，弃我如敝履！这还不够，她还要骗我入瓮，欲将我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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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欢吐出一口血，眼神幽怨：“你问我为什么违背誓言？为什么不相信人？这就是相信人的下场！幸而我逃脱了，而她……后来听说她没有攀上权贵，在京中暴毙，真是……死得其所！”

曲迦音看着状若疯魔的胡欢，冷声道：“于是你自此恨上了人，并在荒山设局，对进京参加会试的举子极尽诱惑，而后在设幻境吸取文气，令她们在绝望中虚弱而亡。”

“不错，”胡欢擦掉嘴角的血，“我从此恨上薄情的人，一经诱惑就上钩的蠢人，眼里只有功名的书呆子。她们……都该死！”

曲迦音朗声道：“文气关乎国运，逆天而行，逆行天道会引严重反噬。而今，你没有回头路了，或者说，你早知道会有今日。”

胡欢不再言语，只是失神地望向上空。

此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一片断壁残桓后传来：“公子说的那个‘负心人’，在下或许认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惶。

她对众人施了一礼：“在下陆瑰，因盘缠不足露宿在此，醒来现置身贡院。刚才奋笔疾书，懊恼文章写得糟糕，正叹息苦读付诸东流，没想到竟然是幻境，虚惊一场，也是幸运……”

陆瑰见胡欢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悄悄地向曲迦音的方向挪了几步：“这位……公子说的人，陆某或许之前见过，只因这故事实在是似曾相识。陆某形容一下此人样貌，看与公子说的是否同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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