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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环沉重的叩击声在寂静中响了几声,片刻,门扉悄然开了一道缝,一个面容清秀白皙的小厮探出头来。
听闻来意后,小厮无声退去。再开门时,数名仆役已垂恭立两侧,动作迅捷又安静。
他们分工明确,安置车马、搬运行李、引路前行。
几人往前走,被整个府邸沉稳中透出的豪奢震惊了。
廊柱雕梁画栋,地面青石光洁,连廊下悬挂的灯笼,灯罩都是剔透的水晶。
许丽高兴地说:“今晚真是借住了个好地方呢!”
杜岚压低声音:“这家主人非富即贵。”
曲迦音目光掠过庭院中的古松,廊下花盆里硕大的灵芝,以及窗棂上的装饰,只觉此处清雅静谧,透着几分修道之人的气息。
行至灯火通明的厅堂,已有三位华服公子伫立相迎。
三人皆是长身玉立,容色出众,在烛火映衬下,真如谪仙一般。
为的公子身着雨过天青色锦袍,外罩一件厚实的大氅,面色略显苍白,气质温文尔雅。
居中的公子一袭绯色长袍,容貌俊美,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暖手炉,指节如玉。
末位的公子则是一身白衣,清雅脱俗,手中还握着一卷书册。
几个人行礼之后,互通姓名。
三位公子都姓胡,青衣公子最年长,名胡衡;白衣公子次之,名胡泰;绯衣公子最年幼,名胡欢。
步入厅堂,一幅巨大的《群仙赴瑶池》壁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途中众仙腾云驾雾,正奔往天庭。
曲迦音、杜岚和许丽环顾四周,只见厅堂开阔,精美的屏风上镶嵌着宝石,在烛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而瑞鹤香炉吐出的袅袅香烟令人神思舒缓。
胡家公子旋即吩咐设宴,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许多食材在荒僻之地闻所未闻,更有鲜鱼当场片作薄如蝉翼的鱼脍,投入沸汤,化为乳白鲜汤。
曲迦音一行人起初只是希望有个地方可以歇息,没想到胡家三公子热情又郑重地接待了他们,在这荒郊野外实属难得。
似乎是看出她们惊喜中带着诧异,青衣公子胡衡说:“我兄弟三人皆来自安定胡氏,素来仰慕才学,喜结天下士子。”
胡欢眼波流转,微笑着说:“诸位是上京赶考之人,前途无量,请勿要拘束。”
曲迦音、杜岚和许丽行礼表示感谢。
饮下几杯温酒之后,宴席的气氛更为轻松。
许丽满面红光,举杯敬道:“久闻世家大族风范,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令人叹服!谢公子们盛情,某敬诸位一杯!”
杜岚也放松下来,与胡衡低声交谈。
胡泰则与曲迦音探讨起经义疑难,他提出的问题角度刁钻,见解不俗,是真正读过书的,让曲迦音略感意外。
如此愉快的夜晚,让她们之前赶路带来的辛苦烟消云散。
宴会结束,公子们亲自引路,带几人去客房。仆从提灯在前,光影摇曳。
绯衣公子胡欢送许丽到了逍遥轩,他将怀中手炉不容分说塞入许丽手中:“寒夜漫漫,请姑娘收下这手炉取暖。”
许丽看着那精致的手炉,又见胡欢含情脉脉的眼神,感到面颊微烫:“这手炉乃是公子心爱之物,某怎可夺人之美?”
“美物配佳人,正是物尽其用。”说着胡欢就把手炉推给了许丽,许丽接过时,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碰上,两人皆是一顿,随即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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