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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闹钟像往常一样响起,刺耳又准时。
张奇几乎是瞬间就醒了,睡眠很浅,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他侧过头,林薇也正睁开眼,眼神有些空茫,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里短暂地碰了一下,又迅分开,像触了电。
没有对话。
没有关于昨天、关于拍摄、关于那消失的一个多小时的任何询问或解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脆弱的平静,比之前面试后林薇大脾气、冷战的那种激烈对抗,更让张奇感到窒息。
那时候至少还有情绪,有反应。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心照不宣的空白。
林薇默默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张奇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视频里,拍摄结束后,林薇被阿凯抱进宾馆浴室冲洗的画面。
热水冲刷过她布满指痕和精斑的身体……他猛地坐起来,用力搓了搓脸。
早餐是沉默的。
牛奶,面包,煎蛋。
林薇小口吃着,眼睛盯着桌面。
张奇食不知味,目光却总忍不住瞟向妻子。
她今天穿了一套很普通的米色通勤套装,头规整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遮掩了可能存在的疲惫,看起来就是办公室里最寻常不过的那个文静内勤。
谁能想到呢?
张奇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谁能想到这具包裹在得体套装下的身体,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前,曾如何赤裸地、疯狂地迎合另一个男人的撞击,如何被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姿势,如何在高潮中失声尖叫,又如何可能……在镜头之外,再次被填满。
“我吃好了。”林薇放下杯子,声音平静无波。
“嗯,我送你。”张奇也站起来。
“不用,我坐地铁。”林薇拿起包,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张奇顿了顿“顺路。”
林薇没再坚持,只是率先走向门口。
车里是更漫长的沉默。
早高峰的车流缓慢蠕动,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
张奇握着方向盘,余光能看到林薇侧着脸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他想说点什么,问点什么,比如“还疼吗?”,“昨天……后来怎么回来的?”但话到嘴边,又被那种无形的隔阂堵了回去。
他怕一问,这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就会彻底碎裂,露出底下他可能无法面对的真相。
他忽然想起,面试那次之后,林薇回家了好大的火,哭喊着说他变态,把他关在卧室外好几天。
那时候的愤怒和羞辱是鲜活的,是冲着他来的。
而现在这种冷漠……更像是一种抽离,一种事不关己的疲惫,或者,是一种秘密得以隐藏后的……放松?
这个念头让张奇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林薇低声说了句“我上去了”,便推门下车,背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间。
张奇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拔钥匙上楼。
一整天的工作都像在梦游。
作为研主管,他需要在月度例会上介绍新一款休闲零食的研进展和卖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市场部、销售部、生产部的头头脑脑。
林薇作为行政办公室的内勤,坐在靠后的位置负责会议记录。
张奇站在投影前,语调平稳地讲解着配方优化、口感层次、目标客群。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台下,不可避免地看到林薇。
她低着头,专注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眼神专业而平静,和周围所有认真工作的同事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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