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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泉的光芒刚把黑石城照得像块光的煤球,西漠的沙海就开始闹起了笑话——原本能把人鞋底磨穿的黄沙,竟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仔细一看,竟是忘忧草的苗。更离谱的是,石敢当早上起来撒网想捕只沙鸟当早饭,网兜里竟兜住只肥硕的兔子,兔子耳朵上还别着朵刚开的小紫花。
“这定魂珠是开了灵智?还管起种花喂兔子了?”石敢当拎着兔子耳朵,看着那朵颤巍巍的紫花,咋舌道,“早知道它这么能干,咱们还费劲闯啥回魂泉,直接让它把火鸦营余党变成烤鸡多省事。”
沈清辞正帮萧彻包扎手臂上的新伤——昨晚影族小孩缠着萧彻学剑术,小家伙没掌握好力道,剑尖在他胳膊上划了道口子,不深,却让石敢当笑了半宿,说“萧大英雄居然栽在毛孩子手里”。闻言她忍不住笑:“你咋不说让它给你织张带凤凰纹的网?”
“哎?这主意不错!”石敢当眼睛一亮,抱着渔网就往定魂珠供奉的石室跑,“珠子珠子,看我这网……”话没说完就被影族族长拎着后领拽了出来,老头胡子都气歪了:“那是镇族之宝!不是你家织网的梭子!”
萧彻靠在门边,看着沈清辞笑得弯起的眼睛,嘴角也跟着上扬。他胳膊上的伤被她缠得像朵鼓鼓囊囊的白莲花,绷带边缘还被她用朱砂点了个小小的凤凰,说是“祈福”,其实更像小孩子涂鸦。
“对了,”沈清辞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族长说今日要举行四族盟誓大典,让咱们商量下誓词。你看我写的这个行不?”
萧彻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凤凰不啄玄鸟蛋,龙族不淹影族城,沙海不长毒蘑菇,江南不刮西漠风……”他忍不住咳嗽:“这是誓词还是顺口溜?”
“通俗易懂嘛!”沈清辞抢回纸条,“总比那些‘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强,影族小孩听不懂,鸾鸟族的阿木说不定还以为要他背古诗。”
正说着,沈砚举着照影镜跑进来,镜子里映出石敢当正追着那只兔子绕着定魂珠转圈,嘴里喊:“让你跑!再跑把你跟忘忧草炒一盘!”而影族小孩们则在旁边拍手,学着石敢当的口音喊“炒一盘”,场面混乱得像菜市场。
“石大哥又在捣乱了!”沈砚无奈道,“族长说盟誓要用的四族信物,被他拿去给兔子当窝了!”
三人赶到石室时,果然见那只肥兔子正蜷在盛放信物的石盒里,啃着石敢当塞进去的酸梅子,而凤凰玉佩、玄鸟令、龙族鳞片、影族银环被它蹬得东倒西歪。石敢当正伸手去掏,被兔子一脚踹在鼻子上,顿时捂着脸直哼哼:“好你个兔崽子,敢袭警……哦不,袭英雄!”
沈清辞又气又笑,刚要上前,萧彻突然拉住她,朝石盒努嘴。只见那兔子啃够了梅子,竟用爪子把散落的信物一个个扒回原位,最后蜷在旁边,把石盒当成了自己的窝,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众人,仿佛在说“看我多能干”。
影族族长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定魂珠显灵了……这兔子怕不是来监誓的?”
石敢当立刻顺坡下驴:“就是就是!你看它多精神!不如让它当盟誓的‘吉祥物’?”说着还想把兔子抱起来,结果又被踹了一脚。
盟誓大典设在黑石城中央的广场上,四族百姓围着篝火站成圈,影族人身披银纹袍,鸾鸟族少年们举着玄鸟旗,龙族代表(阿水带着几个水族汉子特意从江南赶来)捧着盛水的玉碗,沈家的族老则捧着那半块凤凰玉佩。石敢当抱着那只兔子站在最前面,美其名曰“吉祥物监护人”,结果兔子不领情,在他怀里拉了泡屎,气得他差点把兔子扔火堆里。
“肃静!”影族族长举起定魂珠,珠子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今日四族盟誓,不求称霸天下,只求守望相助!沈家姑娘,你先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石敢当怀里的兔子突然“嗷呜”叫了一声,吓得他手一抖,兔子掉在地上,正好撞翻了龙族代表的玉碗,水洒在篝火上,“滋啦”一声冒出白烟,把众人吓了一跳。
“你看你办的好事!”沈清辞瞪了石敢当一眼,弯腰去捡兔子,却见兔子正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水渍,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把四族信物都圈在里面。
“这是……天意啊!”族老们异口同声道。
萧彻忍着笑,走上前握住沈清辞的手,又对石敢当、沈砚和影族族长点头:“不管誓词怎么说,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以后西漠缺粮,江南就送米;江南有水患,龙族就帮忙疏导;影族的影子术,教给鸾鸟族当信差;沈家的医术,传给各族救死扶伤……”
他话音未落,石敢当突然大喊:“还有我的渔网!谁要是敢破坏盟约,我就用网兜住他,吊在黑石城上晒三天!”
众人哄堂大笑,篝火的光芒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连那只兔子都在地上蹦跶,像是在鼓掌。沈清辞看着萧彻被火光染红的侧脸,突然觉得,最好的盟誓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而是此刻石敢当的憨笑、沈砚的认真、族长的欣慰,还有身边人掌心的温度。
夜深时,众人围着篝火吃烤肉,石敢当终于逮着机会把兔子串在火上,结果被影族小孩们追着打,绕着篝火跑了三圈,最后把烤兔子让给了小孩,自己啃起了硬邦邦的沙饼。
沈清辞靠在萧彻肩上,看着沙海尽头的星星,轻声说:“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说,当年四族盟誓,是因为一只兔子?”
萧彻低头,在她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笑意:“那也是只懂得守护的兔子。”
远处,定魂珠的光芒在石室里静静流淌,沙海的忘忧草又长高了些,四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书写最热闹的篇章。而那只捣乱的兔子,后来被石敢当起名为“盟誓”,养在了黑石城,据说每天都要去石盒里躺会儿,仿佛真成了定魂珠的“守护神”。
(未完待续)
最近心情不好,想写点快乐的东西,临时插了一张。各位不要介意,马上回归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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