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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殿的金顶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檐角的风铃被夜风吹得轻响,像谁在暗处数着时间。沈清辞蹲在殿外的柏树林里,指尖抚过阿鸾递来的凤凰木牌——自黑礁岛找到柳家大小姐的红裙后,木牌便时常烫,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冥冥中的指引。
“按李太妃的密信,玉玺藏在最高的房梁上。”萧彻压低声音,将望远镜递给她,“但祈年殿的梁柱都是实心楠木,寻常人根本爬不上去,除非……”
“除非知道内部的暗梯。”沈清辞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祈年殿门窗紧闭,只有第三根梁柱上,隐约有个与木牌纹路吻合的凹槽,“你看那里,像不像凤凰木牌的形状?”
石敢当扛着改装过的渔网射器,蹲在一旁喘着气:“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这射器的吸盘要是时没校准,待会儿吸不住房梁,玉玺掉下来砸了我,可就亏大了!”他的渔网边缘缠着圈磁铁,是特意请铁匠铺加固的,说是“专吸金属物件,连玉玺都能兜住”。
阿鸾攥着玄鸟哨,小脸上满是紧张:“七子的人都到齐了吗?‘一子’爷爷说,李太妃今晚带了‘飞蛾卫’的残余势力,就藏在天坛的回音壁后面。”
“放心,”萧彻拍了拍她的头,“‘三子’和‘四子’已经带着暗卫去围堵了,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我们的任务,是拿到玉玺,揭穿李太妃的真面目。”
子时刚过,祈年殿的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黑影闪了进去。沈清辞对众人比了个手势,率先跟了进去,萧彻和阿鸾紧随其后,石敢当扛着射器,踮着脚跟在最后,嘴里还念叨:“这地板怎么比我家渔船还滑……”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柳家大小姐红裙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最高的那根房梁果然有玄机——凹槽里嵌着块活动的木板,形状正好能容下凤凰木牌。阿鸾踮起脚尖,将木牌嵌了进去,只听“咔嗒”一声,梁柱侧面弹出一架窄窄的木梯,直通房梁。
“爹爹的日记没骗人!”阿鸾眼睛一亮,刚要往上爬,就被沈清辞拉住。
“我先上。”沈清辞握紧软剑,踩着木梯往上攀。木梯年久失修,每一步都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爬到房梁处时,果然看到一个紫檀木盒,静静躺在横梁上,盒身刻着玄鸟纹,与玄鸟卫的令牌一模一样。
她刚要伸手去拿,殿外突然传来李太妃尖利的笑声:“沈清辞,别费力气了!那玉玺,本太妃等了二十年,今晚终于能拿到手了!”
沈清辞低头看去,李太妃带着十几个黑衣人站在殿中,为的正是魏公公——原来他根本没被水师关押,而是一直躲在李太妃宫里,等着今晚的机会。
“你果然是柳家的人。”沈清辞冷笑,“当年先帝驾崩,你不仅帮太后递毒方,还偷偷藏起玉玺的另一半,就是想等柳家旧部卷土重来,用玉玺复辟前朝!”
李太妃抚着鬓角的珠花,笑得阴恻恻:“不错。本太妃是柳家大小姐的亲妹妹,当年姐姐毁了玉玺,我便藏起残片,等的就是今天!玄鸟卫的七子以为能阻止我?可惜啊,他们之中,早就有我的人了!”
阿鸾突然惊呼:“是‘五子’!他刚才说去堵回音壁,其实是给你们报信!”
李太妃得意地挑眉:“小姑娘倒是聪明。可惜晚了——‘五子’已经带着‘飞蛾卫’去抄镇国公府了,等你们回去,那里早就成了一片火海!”
“你以为我们没防备?”萧彻突然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五子’刚出天坛,就被石敢当的渔网兜住了,现在应该在刑部大牢里反省呢。至于镇国公府,‘一子’和‘二子’早就带着百姓守在那里,就等你们的人自投罗网。”
李太妃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五子’是我安插多年的棋子,怎么会……”
“因为正义从来不会缺席。”沈清辞从房梁上跃下,手里举着紫檀木盒,“你看这是什么?”
木盒打开的瞬间,月光透过殿顶的窗棂照进来,照亮了里面的玉玺——裂纹处的残痕与柳家大小姐红裙上的凤凰绣纹严丝合缝,印证了“毁玺明志”的真相。
“姐姐的心血,绝不会被你玷污!”沈清辞将玉玺高高举起,“柳家大小姐当年毁玺,就是为了不让它落入你们这些谋逆者手中,你却拿着她的心血,做着祸国殃民的勾当,你对得起她吗?”
李太妃看着玉玺上的裂纹,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那是我的东西!给我!”
石敢当早就架好了渔网射器,见状按下机关,一张大网“唰”地飞出去,正罩住李太妃和魏公公,磁铁边缘紧紧吸住他们腰间的佩刀,让他们动弹不得。
“我说什么来着?”石敢当叉着腰大笑,“我的渔网连玉玺都能兜,何况两个老东西!”
黑衣人想冲上来救人,却被萧彻和随后赶到的玄鸟卫拦住。刀光剑影中,阿鸾举起玄鸟哨,用力吹响——哨声穿透大殿,传到天坛外,与远处的回应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玄鸟在夜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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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被押走时,死死盯着玉玺,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姐姐明明答应过我……”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将柳家大小姐的信扔了过去:“你自己看!你姐姐从来没答应过你,她只想让柳家回头是岸!”
李太妃捡起信,看清内容后,瘫在地上泣不成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众人走出祈年殿。阿鸾抱着玉玺,靠在沈清辞怀里睡着了,凤凰木牌从她袖中滑落,与玉玺的裂纹贴在一起,竟出淡淡的金光。
“都结束了。”萧彻看着晨光中的天坛,语气里带着释然。
“嗯。”沈清辞点头,却注意到石敢当正对着渔网愁——磁铁吸得太牢,魏公公的佩刀卡在网眼里,怎么都拽不出来。
“我说老石,”萧彻笑着拍他的肩,“回头让你家婆娘用剪子剪开吧,这网啊,也算立了大功,该好好补补了。”
石敢当摸着后脑勺傻笑:“那是!等忙完这阵,我就用它网条最大的鱼,给阿鸾补补!”
晨光洒满天坛的石板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低头看着怀里的阿鸾,又看了看身边的萧彻,突然觉得,所谓的正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冲锋,而是一群人的坚守——像玄鸟哨声,一声接一声,终能穿透黑暗;像石敢当的渔网,看似粗糙,却能兜住所有的龌龊。
至于那些藏在深处的余孽,或许还会在某个角落窥伺,但只要玄鸟的哨声还在,只要守护的信念不灭,他们就永远没有机会。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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