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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时缓缓站起身。
顶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周身散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场。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一步步,沉稳而坚定地走向台前。
他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只剩下他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无视所有,径直上台,完全忽略了旁边那个抱着花、抖得像鹌鹑一样的男生。
他走到宋溪午面前。
在万众瞩目下,他微微躬身,极其郑重的向她伸出了右手。
仿佛在迎接他最珍贵的公主。
他冷冽的目光在接触到她明亮的眼睛时,瞬间冰雪消融,化为难以言喻的深沉温柔与心疼。
“我的小姑娘,”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宠溺,“受委屈了。”
他转身,面向台下。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冷冷扫过全场。
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面无人色的蒋娇玲和额冒冷汗的校领导身上。
蒋娇玲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看来,京立需要整顿一下校园风气了。”
陆深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
回溪园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宋溪午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她侧躺在宽敞的后座,脑袋毫无防备地枕在陆深时的双腿上,安然入睡。
陆深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冷的宝石扣。
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他冷峻的侧脸,明明灭灭。
他忽然睁开眼。
眸中没有任何刚结束一场风波后的疲惫,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刚才在礼堂里那慑人的气场并未收敛,只是沉淀得更加危险。
他甚至没有看向前排的易森,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倒退的夜景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冰冷,清晰地穿透车内的静谧。
“易森。”
“陆总。”易森立刻应声,神经瞬间绷紧。
“今天之内,把蒋家的所有资料,以及昨晚那个男生的背景,全部整理给我。”
他的指令精确、冷酷,不带一丝情绪,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寒光逼人。
易森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立刻沉声应道,“明白,陆总。”
易森甚至能感觉到后座传来的、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怒意,心里为那两家默哀了一秒。
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先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她的“委屈”,从来不是小事。
需要有人,付出难以承受的真正代价。
———
夜色深沉,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溪园。
车子停稳,易森迅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陆深时低头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宋溪午,她枕着他的腿,呼吸均匀,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稳稳地抱出了车厢。
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与方才车内下达冷酷指令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宋溪午在失重感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温暖的颈窝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陆深时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下颌线微微绷紧,随即迈开长腿,大步却又异常平稳地走向主宅。
他将她一路抱回她的卧室,动作轻缓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睡梦中的宋溪午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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