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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眼中笑意渐深:“婠婠今日真好看。”
这话他说得认真,不带半分轻浮,“比七年前那个小丫头,更好看了。”
楚晚棠颊边飞红,垂下眼帘:“翊哥哥,你就知道取笑我。”
“不是取笑。”萧翊从袖中取出锦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及笄礼。”
楚晚棠接过打开。盒内红绸衬底上,静静躺着支木簪。
簪身是上好的紫檀木,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泛着暗紫色的光泽,簪头雕成海棠含苞的形状,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雕工不似铺子里的那些精细,甚至,能看出些许青涩的痕迹和错误的刀法,但同样明显的是,每刀都极用心。
“这是……”她惊讶抬头。
“我雕的。”萧翊声音很轻,“雕了三个月,开始总雕不好,废了好几块木头,好在最后成了。”
他突然咳了几声,似是些羞意,“民间有习俗,女子及笄时,心仪的男子若赠以发簪,便是许以同心之意。”
楚晚棠心头悸动,指尖轻轻抚过簪身。
紫檀木的纹理温润细腻,海棠花苞的线条流畅婉转,她能想象他于灯下雕刻的模样。
那份专注,那份心意,比任何珍宝都贵重。
“喜欢吗?”他问,声音里竟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欢。”她重重点头,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他,“翊哥哥亲手为我戴上,可好?”
萧翊微怔,随即笑意漾开:“好。”
楚晚棠微微低头,他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着淡淡的墨香。
他抬手,轻轻抽出她发间那支皇后所赐的羊脂玉簪。
紫檀木簪缓缓插入发髻,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发丝,带起阵细微的战栗。
楚晚棠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戴好了。
萧翊退后半步,端详片刻,眼中满是满意:“很适合你。”
楚晚棠抬手摸了摸簪子,唇角弯起:“我定会好好戴着。”
两人并肩站在桂花树下,一时竟无言。
秋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落在她肩头,也落在他衣袖上。
这刻,是她梦想中的,岁月静好。
“明年六月初六,”萧翊忽然开口,“还有大半年,朝中或许还有变数,你要有准备,对了,还有秦悦那边……”
楚晚棠抬头看他:“我知道。”
“我相信你,”萧翊深深看着她,“只是……我终究还是觉得委屈你了。”
“不委屈,”楚晚棠摇头,“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委屈。”
萧翊心中发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度在他们之间传递。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任时光流淌。
前厅宴席的喧嚣隐隐传来,更衬得这后园的宁静珍贵。
宴席持续到申时末方散。
待送走最后宾客,楚晚棠回到海棠阁,只觉得浑身疲惫,却又满心欢喜。
梳洗罢,她正对镜取下那支紫檀木簪细细端详。
丫鬟雨墨捧着个锦盒进来:“小姐,小姐,这是门房刚送来的,说是北境来的。”
北境?
楚晚棠忙接过打开。
盒内有两件礼物。
一件是个平安符,布料普通,针脚却细密,显然是亲手缝制。
符袋上绣着“平安”二字,下面还有行小字:“贺:晚棠及笄,愿岁岁安康。临舟”
是谢临舟送的,他那样个舞刀弄枪的将门之子,竟亲手缝了平安符。
另一件是柄小匕首,匕首不过三寸长,鲨鱼皮鞘,柄上镶着颗小小的红宝石。
拔出鞘,刃身寒光凛冽,显然不是凡品。
鞘内塞着张纸条,字迹洒脱飞扬:“晚棠,及笄快乐。女子当有护身之刃,不过我亦愿,它永不必出鞘。裴昭”
楚晚棠握着这两件礼物,眼眶蓦地红了。
他们没能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一个在北境,一个甚至隐姓埋名混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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