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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棠倔强地仰起脸,苍白的唇瓣微启:“殿下不也是……”
话音未落,萧翊骤然俯身,一只铁臂如闪电般箍住她的纤腰,巨大的力量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从流云背上掳起,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牢牢禁锢在身前,紧贴着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全场哗然。
“太子!”景德帝惊怒起身。
萧翊充耳不闻,紧揽着怀中挣扎的人儿,猛拽缰绳。
墨玉骏马长嘶,调转方向,四蹄腾空,如道黑色飓风,卷起漫天烟尘,冲破人群的惊愕目光,绝尘而去。
“放开我!萧翊!”楚晚棠惊怒交加,奋力挣扎,指甲深深陷入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回应她的,是他胸膛下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和他喷薄在耳畔、带着怒意与灼热龙涎香的气息。
他手臂如铁箍,将她死死按在身前,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头。
“再动,孤就把你扔下去。”他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裹挟着疾驰的风声,危险而压抑。
楚晚棠挣扎的力道一滞。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这具身体里蕴藏的磅礴怒火与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躁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将她紧紧包裹。
她不再徒劳反抗,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任由骏马载着两人,冲向未知的方向,逃离那片喧嚣的球场,也逃离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身后,秦悦捂着渗血的伤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眼中怨毒如淬毒的蛇信,几乎要燃烧起来。
马蹄声歇,停驻在一条僻静的小溪旁。
萧翊翻身下马,不容分说地将楚晚棠抱下。
她脚刚沾地便要挣脱,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手腕,径直拽到溪边青石上。
“坐下。”命令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楚晚棠倔强地挺直背脊,胸口起伏:“凭什么?殿下?”
话未竟,萧翊的手已抚上她额角。
刺痛传来,楚晚棠倒吸口凉气,才发觉马球场上激烈的冲撞撕裂了旧伤,血丝渗出,染红了结痂的边缘。
“谁准你带着伤上场?”他声音淬冰。
动作却奇异地轻柔,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丝帕,印在她伤口上。帕角精致的龙纹,昭示着御品身份。
楚晚棠偏过头:“不劳殿下费心。”
萧翊眸光骤冷,捏住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看着我说话。”
溪水淙淙,映着两人无声的对峙。
楚晚棠这才看清他:额发微乱,眼底血丝未褪,显然昨夜无眠。
那双惯常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似风暴前夕的深海。
“昨日帐中掷杯,今日马场当众掳人,”楚晚棠声音微颤,带着压抑的屈辱,
“臣女究竟何处得罪了殿下,要受此折辱?”
“折辱?”萧翊手上力道微松,却未放开,“明知危险,为何还要迎上来?若坠马……”
“与殿下无关!”楚晚棠猛地站起,眼前却一阵发黑,踉跄欲倒。
萧翊立刻扶住她肩,迅速从马鞍囊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坐下,上药。”
“我说了不用。”楚晚棠猛地挥开他的手。
“啪嗒。”瓷瓶砸在青石上,应声碎,珍贵的药粉瞬间撒落尘埃。
空气骤然冻结,萧翊盯着地上的狼藉,指节捏得泛白。
当他再抬眸时,眼底席卷的风暴令楚晚棠心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就这般厌恶我的触碰?”他一步步逼近,声音轻得骇人,
“谢临舟扶你上马时,你倒是笑靥如花。”
溪边碎石硌着鞋底,楚晚棠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萧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彻底困囿于方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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