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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疏被他握住的手彻底松动了下来,几乎是依赖般地任由裴曳抓着。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向前倾倒,滚烫的额头抵在裴曳的肩膀上。
卫疏什么话都没说,裴曳仿佛什么都懂了,道:“好,我知道了,这是可以的意思。”
卫疏:“……”
裴曳眼皮一跳,真的顶不住了,低头舔了下卫疏散发着香味的侧颈。
卫疏身体猛地一躲。
“别怕卫疏,你是第一次来易感期,你不懂,我这是在给你治疗,不让你难受。”
裴曳拢住他清瘦的身体,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颈。
他的舌尖很软,卫疏终于承受不住,卸下所有强硬的伪装,脑袋抵着裴曳肩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的颈窝。
裴曳双目发红,心脏跳得厉害,耳朵里几乎都有嗡鸣声。
卫疏平日里坚不可摧,此刻信息素里全是无助的依赖和赤裸裸的渴求,仿佛只能脆弱地依偎着他,只有他。
这比任何直白的引诱都更具冲击力。
裴曳一条腿跪上床,手臂揽住他窄而劲瘦的腰,脸庞不由自主地贴上卫疏的脸,呢喃道:“你怎么这么瘦,这么香。”
“卫疏,你真的是alpha吗,为什么你的信息对我毫无攻击性,反而吸引着我。”
“卫疏,你好香啊……”
他对卫疏的热情好像永远也用不完,浓烈又直白,汹涌扑在一个人身上。
卫疏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斥责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裴曳闭着眼深深嗅着吸着,鼻腔里满是属于卫疏清爽冷冽的薄荷味,以及一丝柔软独特的软香味。
对不起,我是个禽兽,是个变态。
对不起,面对你,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裴曳心里默默忏悔了几句,他初次和人亲密接触,被卫疏勾的魂都快没了,理智上他应该停下,可欲望上他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顺着男生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就是这个动作,突然让卫疏应激起来,
他在混乱中找回着清醒,冷冷抬起灰色却泛情欲的眼眸,狠狠拽住裴曳的掌心,道:“你干什么?”
裴曳俯身用鼻尖拱了下他的脸,抬起潮湿的眼睛,模样有点无辜,道:“我只是想帮你,我有错吗?”
“别装可爱。”
“你觉得我可爱?”
“没觉得。”
“细说我哪里可爱。”
“……滚。”
卫疏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和裴曳上床,最后怀孕的会是自己。
他遇见这种事会克制隐忍,但裴曳只会释放天性。
裴曳:“我滚了你怎么办。”
卫疏:“你当抑制剂是摆设?”
“你是忍者吗?”裴曳气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拿拳头轻抵了一下卫疏的胸口,“我都在这你身边,你为什么不要我?”
卫疏的黑发被汗液打湿,冷冽白皙的侧脸很完美却又很狼狈,他抬手紧紧攥住裴曳打他胸口的手腕。
他隐忍闭了闭眼,快要控制不住心里暴涨的欲望,低哑着声音道:“……裴曳,我快控制不住了。”
裴曳看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一疼,说:“你要实在难受。”
裴曳喉结滚了又滚,他瞳孔映着卫疏被欲望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高岭之花是该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而不是折辱。
裴曳将全身豁了出去,一把抱住他,道:“不要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咬我吧,标记我,或者其他的……你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咚。
裴曳这些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卫疏死寂的心湖里迅速荡开一圈圈涟漪,掀起的波澜让他无法忽视。
据说人在痛苦时的防线都是很低的,很细微的一件小事都很容易让人情绪波动,感官也呈十倍放大。
卫疏的心跳很多时候是死的,听不见任何声音。第一次心跳声这么大,是看着他妈晕倒在工地,没钱治病。第二次,是在爸妈离婚那天,他被判给卫安国的时候。第三次就是这次。
他扯了下唇,心想,准没什么好事儿。
果然下一秒,
卫疏偏过头,灰暗的目光盯了裴曳很久,随之彻底放弃抵抗。
他滚烫的掌心揽过裴曳的后颈,将少年按在肩膀处,低声道:“我允许了。”
裴曳微微低下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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