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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歪斜的棚屋挤在一起,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旧报纸和防水油布。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腐烂垃圾和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
而到自家那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堵着五六个混混身影,正在等着他。
为首的那个混混,人称刀疤,脸上横贯一道狰狞的旧伤疤,手臂纹着张牙舞爪的龙。
刀疤嘴里叼着半截烟,斜靠在卫疏家的那扇破门上,踹着门口散落的垃圾。
他身后跟着的混混,或站或蹲,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恶意扫视着巷子。
让卫疏心头一沉的是,周围那些低矮的窗户后面,门板的缝隙里,甚至是对面屋顶晾衣服的平台上,影影绰绰地聚拢了一些邻居。
邻居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围观,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混杂着毫不掩饰的碎语嘲笑。
卫疏捏了下拳头,但很快又松开,平静走过去。
刀疤看见卫疏后,吐掉烟蒂,用脚尖碾灭,恶意笑着道:“哟?这不是咱们的高材生回来了吗?”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卫疏脸上的伤,嗤道:“瞧瞧这模样,啧啧,又去哪个野场子给人当沙包了?赚到钱了吧?”
卫疏停下脚步,距离门口几步之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血污和雨水,直视着刀疤。
格斗赛耗费了太多体力,他需要站稳,每一秒的站立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
“刀哥问你呢!你特么是哑巴?!”黄毛混混上前一步。
自然不是哑巴,
只是卫疏骄傲冷漠的要死,单纯地不想浪费力气和他们这种混混说话。
黄毛恼羞成怒,想要去推卫疏。
卫疏反应迅速地侧了侧身,连衣角边也没让对方碰到。
他沉着脸,拿出藏在校服里面那叠厚厚的钞票扔给他们。
刀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这点?”
“下个月二十号,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再敢拖……”
刀疤凑近卫疏,浓重烟臭的气息喷在卫疏受伤的脸上,“老子就把你这破窝点了。”
卫疏抬起眼,心里憋起火。
那残缺的腺体硬生生散发出一股带着戾气和杀意的硝烟味。
刀疤动作一顿,他见过卫疏发起疯的样子,很恐怖。
真把人惹急了也不行,刀疤带着那群混混消失在昏暗肮脏的巷道尽头。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压抑的嗡嗡声变成了更加清晰的恶意议论。
“呸,扫把星,跟他那死鬼老爹一个德性,招灾惹祸!”
一个中年妇女从自家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卫疏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整天阴着个脸,活像谁都欠他钱。现在好了,真欠一屁股债,看他能撑到啥时候。”
另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自家门槛上笑话道。
“听说他还学霸呢?学霸能混成这鬼样子?我看就是装模作样!搞不好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贫民窟有很多都是粗鲁的人,脏话围绕在耳边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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