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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界面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丢回沙发深处,机身撞在柔软的真皮上,发出一声闷响,luca被惊动,抬头疑惑地看她。
温什言站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径直走向浴室,衬衫下摆从腰间滑出一点,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名为女人味的身材曲线,她没回头。
水声很快响起,盖过了心里不该触碰的声音。
北京,长安俱乐部。
顶层包厢,兰字间。
季洛希组的局,周顺和汪英梵都在,杜柏司到得晚,推门进来时,里头正闹着,汪英梵倚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酒,正对着坐在高脚凳上的周顺眉飞色舞:
“你是没见着,林佳宥坐上那个位置时,那几个老东西的脸,绿得跟王八盖子没模样,非嘉这摊烂账,总算是理明白了。”
他啜一口酒,咂咂嘴:
“要我说,男人就不能像你这样温柔。”
周顺只是听着,这调侃来的猝不及防,他抬脚踢了下人,季洛希躲开,狡黠的笑。
周顺不理他,手里拿着一杯酒,却没怎么喝,指尖在杯壁上慢慢划着圈,他比四年前更沉稳,或者说,更沉静了,那股子不动声色的劲头,跟周家老头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了一下刚进来的杜柏司,微微颔首。
杜柏司扯了扯嘴角,刚那一幕看完全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小臂,四年的时光在他身上凿下了更深的痕迹,肩背的线条依旧挺括,甚至因长期处于高压而更显出一种紧绷的力量感,但眉眼间的倦色是盖不住的,那不是睡一觉就能消解的乏,总之,是这样的,杜柏司的青春年气只在四年前存在过片刻。
“哟,杜总可算是赏脸了!”
季洛希从里间晃出来,手里拿着瓶刚开的红酒,他是四个人里变化最外露的,一身剪裁刁钻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写着“高级”两字,只是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精明,倒是一点没变。
“前两年还好,这半年,想约您老人家吃顿饭,比见部长都难,周顺的面子都不好使了,今儿要不是我说我新得了…”
“少废话。”
杜柏司打断他,声音有点哑,径直走到中间沙发坐下,接过季洛希递来的酒杯,看也没看,仰头就喝了大半,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暂时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就是,”汪英梵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杜柏司旁边,胳膊搭上他肩膀,带着酒气。
“我说你,集团现在还不够你横着走?东南亚稳了,非嘉也收拾利索了,澳洲那边听说也铺开了路子,你还这么拼死拼活图什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戏谑:
“回去好好睡一觉,补补元气,我看你这几年,怕是难得有几个晚上睡得比在飞机上踏实吧?”
周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汪英梵讪讪收回了胳膊:
“少说两句。”
他看向杜柏司。
“胃又不舒服?”
杜柏司摆摆手,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了,空酒杯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他往后靠进沙发深处,闭了闭眼。
包厢里光线昏暗暧昧,灯是碎亮的,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气味,好闻,却又不舒适,总之,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是他们的世界,他早已习惯,甚至游刃有余,只是这一刻,疲惫感排山倒海。
季洛希又给他满上,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汪少也是心疼你,不说那些烦心事,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你松口气,甭想逃酒啊。”
汪英梵睨他一眼:“滚蛋!”
他不爱这个称呼,什么汪少,像在唤狗一样。
杜柏司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
又喝了两杯,胃里的疼痛开始抗议,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也挂不住了。
这几年太忙,忙到脚不沾地,清理董事会的老顽固,肃清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将冧圪彻底攥在手心,然后向外扩张,东南亚,澳洲,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不容半分差错,饭吃得潦草,觉睡得零碎,胃出了点问题,医生警告过几次,他没时间,也没心思认真调理,疼惯了,也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又喝了几轮,汪英梵开始讲他新看上的一个小模特,季洛希笑着调侃他品味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周顺偶尔搭一两句腔,话不多,但总能接在点上,杜柏司听着,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沉默。
香槟,威士忌,红酒混着下肚,酒精慢慢蒸腾上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胃里那点火却烧得越来越明显,带着钝钝的坠痛。
他搁下杯子,起身:“我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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