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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路启行（第1页）

柜山的晨雾第七次凝结成霜时，石窟外的丹木已亭亭如盖。

灵均指尖的狐火能在青石上烙出清晰的九尾纹，阿若培育的回春草开得正盛，三株草叶上分别悬着风、雨、雷三种灵气凝成的露珠，离朱的骨针则能穿透三丈外的狪狪石，针尾的红羽在风中划出笔直的轨迹。

伯益坐在光阴藤缠绕的石榻上，青金色的眼眸扫过站成一排的五人一兽。

石碌的伤已大好，正摩挲着腰间新配的兽骨盾；

石苗背上的箭囊里，除了惯用的石箭，还多了三支缠着迷谷花枝的骨箭——那是阿若为她炼制的安神箭。

东荒汤谷有异动。

伯益终于开口，木杖在身前的石桌上轻轻一点，桌面便浮现出一幅微光组成的地图，东荒区域有一处红点正闪烁不定，穷奇卫的斥候三个月前在那里现身，与毕方鸟（bifangniao）残部争斗，似乎在寻找什么。

离朱的琥珀色眸子骤然一缩：毕方鸟？那些纵火的杂碎还没死绝？

他握紧了腰间的象牙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红——羽民国与毕方鸟世代为仇，百年前的绝天之战中，正是毕方鸟的烈焰烧毁了羽民国的圣地。

不止。

伯益的木杖移向红点旁的另一个标记，那里还有鲛人族的聚居地。

两族近来冲突不断，都说是为了太阳遗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灵均怀中的玉简上，但依老夫看，他们争夺的，恐怕是《山海图录》的东荒残卷。

灵均心头一震，指尖的图录残卷突然烫。

他想起阿婆临终前的话，图录碎片散落五域，集齐方能知晓全貌。

先生是说，汤谷碎片就在毕方鸟或鲛人手中？

是，也不是。

伯益捋了捋长须，笑容里藏着深意，那碎片百年前便已裂为两半，一半在汤谷祭坛，另一半

他突然住口，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你们渡过难关。

木盒打开的瞬间，五道霞光冲天而起。

伯益取出一枚龟甲递给灵均：这是镇元甲的残片，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九尾血脉，免得过早引起穷奇部注意。

龟甲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的符文与图录隐隐呼应。

给阿若的是一株半枯的小草，草叶上凝结着一滴永不融化的露珠：这是昆仑冰魄草，遇火不燃，遇水不沉，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阿若接过草叶，绿裙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与草叶产生共鸣。

离朱得到的是一枚晶莹的兽瞳，瞳仁里流转着七彩光晕：这是烛龙目的仿制品，能让你的目力再增三倍，看破虚妄幻象。

少年刚接过兽瞳，便迫不及待地按在眉心，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泛起金光，竟能穿透石窟的岩壁，望见远处的云海。

石苗拿到的是三张兽皮符，符上用朱砂画着展翅的飞鸟：这是风行符，危急时能助你疾行百里。

石碌则得到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墨绿色的药膏：这是续骨膏，就算骨头断了，敷上也能七日愈合。

白泽从伯益手中叼过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异兽图谱：这是百兽经，记载着东荒所有异兽的弱点。

它将玉简往灵均怀里一塞，六足踏得欢快。

分完物件，伯益起身走到石窟门口，望着外面翻腾的云海：东荒之路凶险，除了穷奇卫和毕方鸟，还要当心渡厄河的化蛇（huashé）和迷谷林的幻境。

他转身看向灵均，青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许，记住，图录是用来守护而非征服，若心术不正，再好的天赋也会堕入魔道。

灵均躬身行礼：晚辈谨记先生教诲。

阿若、离朱等人也纷纷行礼，石苗的眼眶红红的，这些日子受伯益照拂，早已将这位老者视作亲人。

临行前，伯益突然叫住灵均，在他耳边低语：若在汤谷见到刻着狐纹的祭坛，切记用心头血浇灌——那里藏着青丘的一个秘密。

话音刚落，光阴藤突然剧烈摇晃，七颗果实同时炸裂，化作七道金光融入众人体内。

这是柜山的祝福。

伯益挥了挥手，去吧，大荒的未来，在你们肩上。

众人转身踏上云路，离朱展开背后的双翼——那是他炼气小成后觉醒的羽民国天赋，淡青色的羽翼上点缀着赤红的斑纹，在阳光下美得惊人。

他背起石碌，灵均与阿若并肩而行，石苗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不时回头望向石窟门口那道苍老的身影。

白泽蹲在灵均肩头，琥珀色的眸子望着越来越远的柜山，突然开口：伯益先生在哭。

灵均抬头望去，只见石窟顶端的云雾中，落下七滴晶莹的水珠，水珠穿透云层，竟化作七颗明亮的星辰，在东方的天际连成一条直线。

离朱突然指向远方：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东荒的天际线处，升起一团暗红色的云，云团中不时闪过金色的火光，隐约还能听见尖锐的鸟鸣，像是有无数只毕方鸟在云端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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