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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想吃庆功宴的邻居们（第1页）

张部长从秘书手中接过红绸裹着的奖章与证书，指尖轻轻摩挲过奖章边缘的五角星纹路，而后双手递向何雨柱，掌心的温度透过绸布传来，语气庄重如金石落地：“何雨柱同志，这枚二等功奖章，是国家与人民对您军工保障工作的最高认可！您研的野战干粮，解了前线战士的燃眉之急，这份功劳重逾千斤，望您戒骄戒躁，再创佳绩！”

话音未落，聂书记已示意工作人员扯下木架上的红布——两块漆黑实木匾牌骤然亮相，“军工保障先进个人”与“支援国防模范家庭”十二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余晖里迸射出耀眼光芒，金边流转间映得满院生辉。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掌声如潮涌般滚过四合院，连院外槐树下下棋的老人都弃了棋局，踮着脚往院里张望，嘴里不停念叨：“好家伙！这是立了军功啊！”

“柱子给咱四合院长脸了！二等功，这辈子第一次见！”前院大妈拍着大腿直嚷嚷，眼角笑出了褶子；年轻的一辈都在大声的喊着：“柱子哥，好样的！以后雨水上学，重点小学的门指定为你敞开！”连平日里躲着他走的年轻街坊，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维，有人要帮他挂匾，有人要替他放炮，眼底的羡慕藏都藏不住——谁都清楚，这年头能得国家表彰的“先进个人”，往后就是有“硬靠山”的人。

易中海拨开人群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比往日真切了三分，双手在衣襟上反复蹭着，语气热络得近乎刻意：“柱子，恭喜恭喜！真没料到你这么年轻就立了二等功，往后可得多带带院里的年轻人，多教教他们，好体现出我们优秀四合院的尊老爱幼。”

闫埠贵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转得飞快：“是啊柱子，你现在是有国家荣誉傍身的人，往后咱们院的风气，还得靠你牵头带好。”

闫埠贵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没背景、任人拿捏的“傻柱”了，如今他能跟厂领导、军管会的人平起平坐，往后说不定还能沾他的光，此刻不巴结，更待何时？

随行工作人员已搬来梯子，将两块匾牌稳稳钉在何雨柱家门框两侧。三师兄刘长魁抱着一串鞭炮跑出来，火柴一划，“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撕破四合院的宁静，红色炮屑如碎红雨般落下，铺满了门前的青石板路。何雨柱见状，从布兜里掏出刚买的花生瓜子，塞到徐大爷和陈大爷手里：“二老帮忙分分，在场的街坊都尝尝，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本想留领导们吃顿便饭，张部长却摆了摆手：“柱子，饭就不吃了，我们还有工作要忙。你跟街坊们好好庆祝，国家还等着你的新成果呢！”聂书记也笑着附和：“不用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年后上班咱们再细聊工作。”何雨柱没办法，只能送领导们到大院门口，双手紧握每一位的手，直到汽车尾气消散在胡同尽头，才转身往回走。

刚踏入中院，何雨柱脸上的笑意便像被寒风吹散般消失无踪。指尖还残留着奖章的冰凉，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他太了解四合院里的人了，见不得别人好，谁家得势就像苍蝇逐臭似的凑上来占便宜。尤其是易中海，上次全院大会的虎头蛇尾，这次他得了二等功，对方必定会借“集体荣誉”的由头道德绑架，逼他摆酒请客，说到底，不过是想拿他的荣誉巩固自己“管事大爷”的地位。

果然，他拉着何雨水刚走两步，脚步便猛地顿住：院里的人不仅没散，反而越聚越多。前院街坊成群往中院挤，角落里的邻居也探着脑袋围过来，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目光时不时往他手里的奖章、桌上没分完的糖果瞟，像一群等着分食的麻雀，叽叽喳喳间满是贪婪。而易中海、刘海忠、闫埠贵三人，早已大模大样地坐在招待领导的八方桌前，易中海甚至把自己的烟袋锅子摆在桌角，仿佛那是他家的八仙桌。

易中海掏出磨得亮的铜烟袋，慢悠悠往烟锅里装烟丝，手指捻着烟丝的动作看似随意，火柴划亮的瞬间，橘色火苗映在他眼底，却没半点暖意，只剩冰冷的算计；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在何雨柱心上敲着小鼓。刘海忠端着搪瓷杯，杯沿沾着圈水渍，他小口抿着热茶，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何雨柱，嘴角的笑意里摆着官腔。闫埠贵则掏出眼镜布，反复擦拭老花镜，镜片被擦得能映出人影，他却始终没抬头看何雨柱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腿上的划痕，显然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时，刘长魁脸色铁青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双手拢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柱子，你送领导的时候，我听见这几个老货在算计你。易中海说你得了这么大荣誉，按规矩得请全院吃一顿，还说‘都是一个院里的人，沾沾喜气是应该的’，老刘和老闫跟着附和，不少邻居听见了也跟着起哄，说‘这么大的喜事，热闹热闹是应该的’！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宰你一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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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脸“唰”地黑成了锅底，手里的奖章被攥得指节白，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火气灼人。他没说话，眼神瞬间冷得像寒冬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手，示意妹妹别怕，而后拉着她的手，脚步沉稳地往八方桌走去——躲不过，索性摊开了说，省得以后总有人把他当软柿子捏，得寸进尺。

刚走到桌前，易中海便掐灭烟袋，烟锅在桌沿上磕了两下，抖掉烟灰，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柱子啊！你看今天多喜庆，鞭炮放了，匾牌也挂了，你得了二等功，这不光是你家的喜事，更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光荣！你看邻居们都在这儿等着呢，就是想跟你沾沾喜气，一起热闹热闹。你要是缺米缺面、缺油缺盐，尽管跟大伙说，咱们院里人互帮互助，别跟大家见外！”

这番话听着满是关心，实则句句都在往“请客”上引，先扣上“集体光荣”的大帽子，再假装体谅地提“困难”，明里暗里都是逼他主动开口摆酒。何雨柱心里冷笑：“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伤人，净恶心人！”他抬起头，眼神如尖刀般盯着易中海，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既然易大爷这么说，那我今天就跟各位街坊好好说道说道，这‘喜气’该怎么沾，这‘热闹’该怎么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都溅起涟漪：“各位友邻，两个月前，我和妹妹从保定回来家被小偷洗劫一空。“眼神瞟了一下贾东旭，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贾张氏，她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米缸空得能见底，面袋里连点面渣都没剩下，油瓶倒过来都滴不出一滴油。我跟雨水饿了一天一夜，雨水才六岁，饿得直哭，拉着我的手说‘哥，我饿，我想吃东西’，我自己也饿得两眼黑，站都站不稳。到了第二天，实在撑不住了，我只能拉着妹妹上街乞讨，想着能讨点剩饭剩菜填肚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那时候，全院上下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我们兄妹俩走投无路，却没一个人愿意伸把手。有的躲在屋里关紧门窗，有的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还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只有许大茂，看我们可怜，从家里拿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递给我们，就这两个窝窝头，才让我们兄妹俩有体力走到师傅家，不至于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在场的邻居。不少人被他看得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或是搓着双手——当时他们明明知道何雨柱家遭了难，却因为怕惹麻烦、怕被连累，选择了冷眼旁观，如今被当面戳穿，难免心虚。

也有脸皮厚的，干脆撇过脸装没听见，嘴里还小声嘀咕：“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也不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得了荣誉就翻旧账，也太不大度了！”“不就是请顿客吗？至于说这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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