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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盛锦的眼泪。
盛锦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开始落下的泪。
直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指腹轻轻擦拭过他的眼角。
“我知道了,对不起。”
盛锦听见他说——
“带我走吧。”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拉动了那个固执的人。
从雪崩中逃出来的那一刻,盛锦从梦中醒来。
心口的酸涩和眼角的湿润在同一时间击中了他,盛锦吸了吸鼻子,还没等睁眼,一个温柔的吻就已经缓慢地落在眉心。
“小锦。”盛时澜微凉的指腹蹭过他的眼尾,手法和梦境当中的如出一辙,“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在梦里让你难过了吗?”
“……”盛锦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低声喊他的名字,“盛时澜。”
“嗯?”
“你个大坏蛋。”
盛锦没忍住睁开眼睛,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眼前人的身上,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可怜——发尾贴着脖颈,眼底沁着一层湿润润的水雾,说话时嗓音沙哑,语气却透着理所当然。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啊?”
他的话题的转折如此突兀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偏偏盛时澜没露出半点意外,只是俯身吻了吻他的鼻尖,“小锦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你在哄我吗?”
盛时澜沉默地同他对视,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他身上盖着的毛毯拉上来裹紧,继而才松开了怀抱,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大概过了两分钟,盛时澜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捧搭配白色蝴蝶兰的浅粉色玫瑰从门口向他走来。
盛锦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他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爬起来,坐直身体,愣愣地接过盛时澜递过来的花束,又看着对方郑重其事地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方才为他拭去泪水的手掌此刻正稳稳地托着一只戒指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镶嵌了红宝石的玫瑰花型戒指。
盛锦看见他轻吸了一口气。
“小锦,如果你愿意——请允许正式成为你的爱人,再一次成为你的家人,让我为你倾其所有,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不算浪漫的求婚誓词,和盛时澜本身一样。
但是望向他的那双眼睛眼神专注,其中的爱意沉积绵延,让盛锦再也无法联想到在冬日里冰封三尺的湖泊。
十一岁的盛锦想,他再也不要让这个人独自站在看不见的暴风雪里。
现在——
“我愿意。”他说。
他做到了。
那只精心打造的戒指被戴在盛锦左手的无名指上,他靠在盛时澜怀里,举起手对着光线反复端详这出自对方之手的设计。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直起身看向身旁的人,“哥,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求婚计划?”
毕竟看盛时澜的架势,分明是早有准备。
“你原本打算怎么向我求婚的?”
“计划就在今天,在后山的草地。用你最喜欢的那只风筝,把戒指送到你面前。”
“……还挺浪漫的。”盛锦默默听完,随即感叹一声,“可惜了。”
“不可惜。”盛时澜收拢怀抱,偏过头吻了吻盛锦的鬓角,声音低沉而温柔,“仪式什么时候都可以补,小锦此刻的开心与否,才最重要。”
盛锦眼眶微微泛红,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戴着戒指的手轻轻覆上盛时澜的手背,指尖穿过他的指节与之相扣,如同一株终于找到依靠的藤蔓。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闷在盛时澜肩窝里:“那……风筝还留着吗?”
“嗯。”
“那哥明天陪我去后山吧。”盛锦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点潮意,笑意却已经漫了上来,“不是补仪式,是我想和你一起放风筝。”
他们离得太近,盛时澜低头看他时,很自然地便将吻印在他的唇角,带着无边的温柔、宠纵与包容。
“好,小锦想做什么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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