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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说:“不许说,你猜。”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笑:“你想知道也成,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时舒目光挪了挪,定格在深黑色外套,脸色微变:“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盛冬迟说:“没有。”
时舒刚刚还咬了口麦芽糖人,含在嘴里融化,黑白分明的眼眸,只直直盯着人。
盛冬迟看她这副咽不是,不咽也不是的神情,手指微抬了抬。
“看这是什么?”
时舒看了眼,透明袋子,瞬间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糖人明明有糖袋装着,这人还要故意吓下她。
“盛冬迟,你真的很烦。”
时舒语调含糊,微嚼起口里麦芽糖块,清脆声响,频率有点快了点。
盛冬迟觑她:“当成我在咬啊。”
时舒鼻腔发出声轻“嗯”。
盛冬迟笑了声:“慢点,我又不跑,别硌到牙。”
这话一听,时舒也觉得怪幼稚的,唇角要挂不挂地微牵了下。
“这会儿就笑了?”盛冬迟从她手里自然拎过绿豆糕纸袋,“含羞草小姐,你的心情比晴雨表还多变。”
时舒说:“我没哭。”
盛冬迟说:“或许有一天,月亮靠近了地球,太阳直射北回归线,你没哭,那是季风送来海洋的湿气。”*
这副好嗓子,高中在台上表演节目,偶尔会客串校园广播,现在裹着成年男人的低沉和磁性,又不失几分少年气的明朗,就连念起话剧台词,也很抓耳。
“……”时舒无奈,被逗笑,“恋爱的犀牛的导演要是知道,会气到半夜起来找你。”
盛冬迟说:“那也正好,现在大半夜,马路边,正好一男一女。”
听了这话,时舒想起话剧里那段最经典场景的台词,只不过她不是那个为爱情偏执的小疯妞明明,盛冬迟也不是那个同样偏执到极端的饲养员马路。
在涉及爱情上,时舒很难想象到,怎么会能那么炙热又纯粹着喜欢一个人。
盛冬迟问:“在想什么?”
时舒说:“这样偏执地爱一个人,像文学里的幻想。”
盛冬迟问:“所以你不相信?”
时舒说:“我好像只相信感觉。”
她又反问:“那你会吗?”
盛冬迟微挑眉头:“你觉得我会吗。”
时舒说:“我不知道。”
他假使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想想也是,应该是那种宣告天下的喜欢,张扬又肆意的偏爱,像他这个人,像他这种性子。
说这话时,时舒手里举着小猫咪糖人,一张小圆脸都没了,隔着那层黄澄澄的麦芽糖浆,忽而看到街道口,一道单薄的女孩身影,只背着个水蓝色的双肩包。
盛冬迟注意到这姑娘眉毛微揪起,明显担忧的神情,循着目光看去。
“去看看?”
“嗯。”
时舒走近,在离着那女孩几步在外,扬了点声问:“你怎么了?”
“需不需要帮你打个电话?”
转过头的女孩,眉目青涩又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上下的模样,身上套了件棕白色的羽绒服,她明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两手细细的指尖揪着双肩包带,深黑的眼眸满是警惕和不安,随时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
时舒说:“就在这说,旁边就是街道,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靠近你。”
“你别担心害怕,我们就聊几句。”
女孩说:“他要离得远点。”
说的是盛冬迟。
时舒看了眼男人,得到了默许。
随后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维持一个极其安全的距离。
这个点,这个年纪的女孩,独自还在外面,时舒摸不准,可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做到熟视无睹。
“你需要帮助吗?”
女孩说:“你能怎么帮我?”
时舒试着说:“我是老师,如果你是有些学习上的问题。”
女孩眨了眨眼睛:“我有张英语卷子。”
时舒说:“方便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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