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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怪您?”盛冬迟放缓语气,懒散笑了笑,“时机还没到,本来想这两天告诉您,好好张罗周末到老宅见面的事儿。”
盛绮曼半信半疑问:“真的?”
小儿子这种大事儿,第一个想告诉她,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
盛冬迟很坦然回视:“要真不信,您就去问舒舒。”
听到这句话,盛绮曼就信了大半,又苦恼道:“可我都没穿得正式点来。”
盛冬迟张口就来:“盛女士您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还怕有人见着不喜欢?这对耳环够漂亮,衬得您又白又端庄,爸特意飞国外拍来送您的吧。”
盛绮曼向来吃软不吃硬,被顺着,就极其的好说话:“这会儿知道嘴甜了。”
走了两步,她压了压唇角的甜蜜,指了指他:“你瞒着家里的事儿,回头跟你算。”
重新回到沙发边,盛绮曼笑吟吟的。
在两人走回来的时候,时舒就下意识看了眼,可男人神色如常,唇角噙着几抹惯常懒散的笑,摸不清,也看不出端倪。
盛绮曼落座:“舒舒,等久了吗?”
沙发的身旁落下重量,时舒闻到很近的那股冷调的男性气息,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手臂很有存在感。
这是个看起来过于私密、又很有占有欲的姿势,虚搭着,没真的挨到,却从外人眼里看像是把她紧揽到怀里。
身侧男人嗓音,拖着几分好笑的懒意。
“舒舒,跟妈帮忙解释一下,你肚子里没怀的事儿。”
这话一出,时舒顿时反应过来盛绮曼刚刚脸上微变的神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绮曼却是飞快地瞪了眼自家小儿子,果然刚刚的嘴甜都是麻痹人的,这会儿才是真的亲儿子。
既然捅开了,藏着掖着也不像话。
“舒舒,我刚刚看你喝红糖姜汤前,捂了下小腹,以为你不舒服。”
时舒脸莫名也有点热:“是中午辛姨做了一桌的菜,灌了不少汤汤水水下去,说是要好好补身体。”
这会盛绮曼又看了眼,才意识到之前看到的微隆的小腹,是有角度错觉因素的,其实看起来还是很平坦的。
“哦、哦,原来是撑到了。”
时舒说:“鸡汤和红糖姜汤,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是阿迟叮嘱辛姨帮我补补,他接我到这里住,刚刚抱我,也是因为我昨天不小心崴到脚踝,医生说头两天要静养,他是担心我。”
她实在是没想到,第一次跟盛冬迟的母亲见面,被撞到了这种尴尬场面,还闹出了被误会怀孕的乌龙。
“阿迟很照顾我,也很体贴我。”
时舒还很敬业地补救了句。
盛绮曼听自家儿子还能这样照顾姑娘,就跟听天书似的:“是这样。”
“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时舒说:“都很好,伯母不用担心,周一就可以复工了。”
盛绮曼看着姑娘面色红润,辛姨又是老宅里有分寸的老人,应该是照顾得很不错,这才放心了。
转而问起这姑娘的近况。
时舒听着对面女人的温声细语,感觉到很亲切的关照意味,她这会才顾得上细细端详她,比起第一眼的明艳美貌,现在更能感知到出身高门大户小姐的优雅气质。
想起辛姨跟她说过,夫人被宠了快大半辈子,到现在性子里,还保留着少女时代那会的天真明媚。
他的这副皮囊,确实是有极其继承到母亲美貌的这点。
盛绮曼问:“你们自从高中毕业,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联系?”
时舒心想不止毕业,就没联系了,嘴上还是说:“没有。”
盛绮曼很唏嘘地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这次同学聚会见面,才又碰上了。”
时舒说:“嗯。”
盛绮曼用丝绸手帕捂住唇前,一副狠狠叹惋又嗑到了的神情。
时舒看着伯母一脸脑补了年少时无疾无终的情愫,多年后久别重逢,终于开花结果的感动,跟外婆当时那表情如出一辙。
心想,留白真是艺术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就这么几句的语焉不详,反而很让人有脑补的空间。
盛绮曼原本还在犯愁,自家小儿子从小到大不愁人是在相亲场里明明极其抢手,可就是一个姑娘都不愿意去见,这么多年的老大难。
原来不是那方面有障碍问题,还好。
还是纯爱好啊,她嗑。
聊了好一会,盛冬迟被亲妈打发,去给家里两位女士倒杯温水。
盛绮曼看这姑娘就跟亲闺女似的:“听阿迟讲,周末打算跟他回老宅见家里人是么。”
时舒解释:“嗯,本来是该这周末去老宅见家里人,实在是我不小心生病。”
“没想到今天被伯母撞见,见笑了。”
“一家人就不用讲两家话了。”
说完这话,正好辛姨走过来,躬身在盛绮曼耳畔说了什么,又递了个精巧古朴的楠木匣子,才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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