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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知道多半是盛冬迟的安排,虽然不解,可还是不为难打工人,任由辛姨给她仔细地量完了全身。
“是有什么安排吗?”
这架势让她有种在老式裁缝店的感觉。
辛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时舒听出辛姨话里保密的意思,也就没多问,只“嗯”了声。
过了会,辛姨要在厨房忙活,时舒干脆打算写起教案。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舒服,温温热热的恒温,她不方便走动,辛姨就帮她在沙发支了张桌子,便于她工作。
一小时后,时舒终于知道盛冬迟走之前所说的“实话实话”,是怎么一回事了。
厨房里熬着鸡汤,她有扁桃体发炎,鸡汤要炖得温淡,闲暇的时候,辛姨主动跟她搭起话来。
“阿迟啊,都是老宅里大家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他都跟我讲过了。”
时舒微顿:“阿迟,他都讲了什么?”
很奇怪,在本人面前还很难为情说出口的称呼,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
辛姨笑道:“说舒舒你啊,性格特别害羞内敛,知道要见家长,心里紧张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见面哪里做得不好。最近生病先接到家里照顾段时间,顺道让我给你说说家里的人和事儿。等你好了啊,就等阿迟带你去老宅见人。”
“……?”
时舒在听到“害羞内敛”四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想起男人那句吊儿郎当的“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心想这男人嘴上真是没有句真心话。
这种诓人的话随口就来。
辛姨看这姑娘沉默地点头,以为她脸皮薄,害羞了,劝慰道:“别担心,夫人和先生都很好说话,尤其是老夫人,不是那种会刁难人的做派。”
时舒说:“谢谢辛姨。”
由衷感谢她的关心。
辛姨越看这姑娘越喜欢,长得冷,其实相处起来乖乖巧巧的:“舒舒千万别客气,这么乖,小心受他们两兄弟的欺负。”
时舒想起盛冬迟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气质很成熟贵气,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欺负人的性格。
辛姨笑着问:“见过阿岑了?”
时舒说:“是阿迟的大哥吗?有给我看过一次照片。”
辛姨了然地问:“是不是觉得看着不像是会欺负人?”
时舒说:“是不太像。”
辛姨捂嘴笑:“家里嘴最毒的就是阿岑,他跟阿迟啊,嘴上都怪会作践人的,老宅家里人都好相处,就是爱打趣人,等见着面你就知道了。”
时舒顿时就觉得去老宅,是一趟值得担心之行。
辛姨起身:“带你去逛逛?阿迟走之前,特意交待过我这事儿。”
时舒初来乍到,以后也要在这里生活,也不能一直处在迷路的情况,确实是要熟悉下环境。
昨晚没多看,今天被辛姨扶着逛,才知道这一层一户到底有多大,除了昨晚意外撞见的球鞋球衣私藏室和空中花园,还有放映室、电玩室,瑜伽室、健身房……甚至有室内游泳池。
辛姨就在旁边陪着,耐心跟她讲解一些用时的注意事项。
时舒说:“我应该平时用不到。”
辛姨当她是不好意思:“这里大,看着麻烦,其实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她笑吟吟的:“阿迟还讲了,往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家里的女主人。
时舒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无疑是梦里才有的住所。
辛姨又说:“差点都要忘了,带你去看看小书房。”
说的小书房,是间采光极佳的房间,楠木书架上摆满杂志,简洁风格的办公桌和座椅,多肉和绿植摆在其中,似盎然的春意,两扇的玻璃窗户很大,阳台上还有藤椅和秋千,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绒毯。
显然是很有设计感、花了心思的布置。
辛姨说:“这几天就差在布置这里了,舒舒,觉得怎么样?”
“谢谢。”
时舒感觉除了这两个字,好像没有什么还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辛姨,谢谢你和阿迟。”
“还是多谢谢阿迟。”辛姨说,“我就是擦擦灰,盯着让人摆放布置。多肉和绿植是阿迟说的,书架上的书,藤椅和秋千也是他讲的,说你性子静,不爱讲话,没事儿就可以坐在藤椅上边晒太阳边看书。”
辛姨说这话时,时舒正扶在书架旁,看到各种连月的绝版杂志,自从这些年各大纸媒杂志倒闭后,已经沦为青春的回忆,看到这些塞到书包深夜里悄悄翻看的、也曾经就一本都能传了大半个班的杂志,还有种心中发涩,老友重逢的感觉。
所幸很轻微的手机振动。
深黑眼睫微扇,时舒偏了点头弧度,遮住了眸底的那点涩意。
辛姨没注意,看了眼手机消息:“哦,是双人床来了。”
时舒问:“要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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