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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白六小姐开心地挥了挥手,“小阿也,小姨在这里。”
“咳~!”端坐在主位上的白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白六小姐顿时像是耗子见了猫一般,又缩着脑袋躲进了人群中。
白也只好朝她眨了眨眼,算作招呼。
“都坐吧。”白老太太发话,白也几人依言在预留的空位上坐下。
白老太太的目光先落在白也身上,后又看向白清霁,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身上的伤,可都养利索了?”
“回太祖母,已无大碍,劳您挂心。”白清霁恭敬地站起身,回话。
白也见状,只好也跟着站起身,回道:“多谢关心,已经好了。”
“嗯,好了便好。”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养好了伤,才进得去后山,承得住先祖的考验。”
她说着,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两枚质地古朴的令牌。在场之人见到这两块令牌,皆有些躁动。
白老太太目光扫过全场,压得那些人瞬间安静下来。她这才开口说道:“别说当太奶奶的偏心。一人一块,两人都有,你们姐俩一起进后山,至于能得到多大的机缘,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两块令牌便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飞向白也和白清霁。
白也还没什么反应,殿内的许多白家族老皆已变了脸色,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在场之人都清楚地知道,白也虽冠以白姓,实则并无白家血脉。让这样一个外人,进入家族最为核心的传承禁地,这实在是,让老家伙们难以接受。
“家主!此事不妥。”大长老第一个站起身反对。
他朝着主位上的白老太太深深一揖,态度虽恭敬,脸上却都是不满之色。
白老太太好整以暇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撇了撇浮沫,没有抬眼看他,抿了口茶才淡淡问:“哦?何处不妥?”
“白也她并非白家的嫡亲血脉,家族传承禁地何等紧要,岂能容得外人轻易踏入。”大长老沉声回应,话语中的反对之意鲜明无比。
“那她,是不是赢了族内大比?赢得大比之人,进入家族传承禁地,这是不是白家的规矩?”白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反问。
“是,规矩是这样没错,可白也她是强行闯入演武场中的,她本来就没有参赛资格。”大长老说。
“对呀,家主,这白也,可没有参赛资格。”
“附议!”
太望殿内响起众人的应和声,若是仔细一数,便能发现有大半之数都在出声反对。
这倒也与白老太太说的符合,白家确实散了。
白二爷面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神却狠辣无比。有他在,白也休想进入白家。
“呵呵”白老太太闻言,低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老家伙,若是存心要反对,当日演武场上,为何不站出来反对。”
她说着将茶盏重新放回了长桌上,“如今两个小辈架也打完了,伤也养好了,胜负已定,奖赏都发下了,你才跳出来反对……倒显得输不起了。”
“我白家子弟,皆是顶天立地之辈,想来诸位皆是长辈,应当不会和一个小辈计较吧?不然,可就忒没气量了。”
一番话,轻描淡写,连敲带打,将面子里子全都占了。
殿内一众想反对的族老,都有些哑口无言,大家伙都明白一件事,家主现在心情好,和他们讲道理,要是惹急了她,她可就连这点道理都不讲了。
动起手来,在场之人,都不够家主一个人打的。
白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记错的话,当初自己下场,还是这老太太亲自点头同意的吧?
她在心里直嘀咕,这位太奶奶,好像也不是她想像的那种只知道摆大家长威严的老古板啊,这耍无赖的本事,不也挺炉火纯青的嘛?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白老太太环视一周,见再无人提出异议,便满意地点点头:“大家都不说话,那便是都同意了。既然如此,就都散了吧,别都挤在我老太婆的殿里。”
眼看此事就要一锤定音,白二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急忙喊道:“祖母,那白也前些日子闯入孙儿房中,将我的储物戒抢走,这等贼子,如何能进家族禁地?”
“哦?竟还有这等事?”白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她看向白也,语气平和地问:“阿也,告诉太奶奶,你有没有去老二房里,抢他的东西?”
大殿内的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白也有些想笑,她抢没抢东西,上面那个老太太不是一清二楚吗?
可看她这装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当家主的人,这演技确实了得。
白也跟着活动了下脸颊肌肉,开始了飙戏模式,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瞳,接着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茫然:“我没有抢啊,太奶奶明鉴,我一个初来白帝城的外乡人,连路都认不全,怎么可能找得到白二爷的房间呢?这分明是污蔑”
“你!!!你放屁!!!”白二爷被她这耍赖的模样气得气血上涌,一时忘了场合,抬手猛拍身前的长桌。
“砰”的一声巨响,长桌上摆着的茶盏剧烈跳动,杯盖“乒乒乓乓”摔了一地,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明显。
“老二!”白老太太的声音中再无一丝和蔼,冰冷的目光落在白二爷身上,“你的规矩呢?”
白二爷被这冰冷的呵斥惊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他慌忙垂下头,用袖子抹掉额头上的冷汗,颤声道:“对不起,祖母,是孙儿失态了。孙儿一时情急可是祖母,确实是她闯入我的房中,夺走了孙儿的储物戒,那戒指里,还有秦家送来的,作为烟景嫁妆的丹药!如今那丹药就在清霁手中,那便是铁证!”
然而白老太的关注点却不在丹药上,她微微蹙眉,脸上浮起一丝不悦,“老二,清霁作为白家少主,她的婚事,乃是家族大事。秦家送来嫁妆,你为何私下收取?如此重要之事,你也瞒着我进行?”
“你们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家主?”
话音落下,大殿内再次一片死寂,这一次,是真的鸦雀无声,再没人敢开口说话了。
白清霁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身旁低垂着头,噤若寒蝉的父亲。她已经感觉到了,那个白也是个极为奇怪的人。
无论是自己或是父亲,一旦与她牵扯上,总是莫名地心浮气躁,失了方寸,继而让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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