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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夜晚,因为某只炸毛的小老虎,而变得不再平凡。
小沙是一条昼伏夜出的沙蛇,它在这片沙漠横行数十年,早已打遍邻居无敌手。
今夜,它刚被饥饿唤醒,准备离开巢穴出去抓几只沙鼠填填肚子。
刚将脑袋探出洞穴,还没来得及感慨,今夜的风格外温暖,便瞧见一颗炽热的火球迎面而来,它就这般匆匆见了太奶。
远处值守的焚天谷弟子远远看去,只能瞧见大漠深处,白也的身影如同坠地的大日,将方圆百里的沙丘照得透亮。寒凉的夜都因着她,而变得温暖了几分。
白也漫无目的地在沙丘中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反正看到有妖兽出没就甩一个火球过去。
沙猎就是清理妖兽,她这也算是熬夜加班了。
直到将自己丹田里的灵力消耗一空,白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放任自己躺在沙地上。
四周的太阳真火还在燃烧,并不冷。
就是心情有些低落,胸口闷闷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挤满了胸膛。
她有些想家了,想阿娘,也想妈妈。
“发泄够了?”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女声穿透火焰,落进白也的耳畔。
纤长的身影从火光中缓步而来,她含笑的眉眼在金色火焰中,看起来格外明媚动人。
火兰停在她身前,垂眸注视着躺在沙地上发脾气的小老虎。
“哼!现在来哄我,已经晚了!”
白也很有骨气地翻过了身,将脸埋进沙地里,不肯看她。
“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不好?”火兰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没入她的发丝间,一下下梳理着,像是安抚自家闹脾气的猫猫那般。
“……哼。”
沙地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显然,气鼓鼓的小老虎并不是那么好哄。
火兰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又轻又软,“姐姐知道错了,不该和叶如歌一起逗你的。”
“我们小白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元婴修士了,我还把你当成只小老虎戏弄,是姐姐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好不好?”
沙地下的白也,早在钟九璃说第一句错了的时候,就想转过身来了。
但小王阻止了她,这才能听到她多说几句好话哄自己。
【也崽你再耍耍性子,她肯定会抱着你亲亲的。】
火兰听着她们的聊天,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配合地问:“不肯原谅姐姐吗?”
白也气呼呼地转过了脑袋,仰头看着她,“你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我不该让叶如歌进我们的帐篷?”火兰试探地问。
白也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她没说,更让她难受的,其实还是当初莫名奇妙被抛下。
那种突然被人丢下的感觉,就好像她根本不重要,像是路边捡到的一只小猫小狗,养了几天发现不合心意,就随意丢下了。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找不到更合心意的小狗,又带上面具,回去找那只被丢下的小狗,以为对方认不出戴面具的自己,继续若无其事地与她相处玩闹。
火兰读懂了她眼底的委屈,心头一软,放柔语气哄道:“我太笨了,猜不到原因,你告诉姐姐好不好?”
“没事了。”白也撑着沙地站起身,一脸轻松地说:“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她说着便迈步往回走。
火兰拽住了她的手,“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我希望你可以天天开心。”
“就像你阿娘当初说的那般,希望阿也可以每日肚子吃得饱饱,当个无忧无虑的小老虎。”
白也回眸看向她,眼神澄澈而认真,“可是钟九璃,我已经不是小老虎了。”
“每个人长大了,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烦恼,哪怕是小老虎,也会有烦恼,只不过小老虎时候的我,烦恼也是小小的。”
说完这番颇有感慨的话,她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一笑,脸上的沙粒便簌簌往下掉。
白也突然僵住,她刚才……就是顶着这么一张沾满沙子的脸,和钟九璃一本正经煽情的?
火兰忍不住低笑出声,她抬手,轻柔地抹掉白也脸上的沙子,“我方才就想替你擦的,可你起身要走,我没来得及。”
白也木着脸,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你想笑就笑吧,我不会生气的。”
“没有笑话你,姐姐是觉得你很可爱。”火兰说罢收回了手,“擦干净了,又是一只可爱的小老虎了。”
“哦。”白也低低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沮丧。
这种感觉很糟糕,像是她精心准备了一场演出,在台上倾尽全力,自以为光芒万丈,无懈可击。
可等到表演结束时才发现,原来她那条荧光绿且印着海绵宝宝的秋裤,全程都露在裤腰外。
台下观众也不是因为她的演出而开怀大笑,观众只是在笑她那扎眼又滑稽的秋裤。
火兰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倾身上前,将人拢进怀中。
“天马上就亮了,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天上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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