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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先解决燃眉之急（第1页）

陈谦和孙立民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缘。

“夏董，这……这钱……”陈谦的声音有些干。

“先解决燃眉之急。”夏缘打断他，“技术攻关正在节骨眼上，不能停。其他的，以后再说。”

实验室里，新的希望正随着唐曜瑞笔下的“区域代码”方案逐渐成形。而办公室外，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就这样被夏缘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夜色深沉，属于“曙光”的战斗，远未结束。

时间在实验室里失去了昼夜的界限，只剩下永不停歇的机器嗡鸣和键盘敲击声。唐曜瑞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困兽，带领着林振西、刘舒和李工，将夏缘那句如同天启般的“区域代码”构想，一点点锻造成精密的物理现实。

新的设计图纸铺满了绘图板，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几何分区和精确到微米的物理扇区标记。光学透镜的排列被重新调整，激光头的伺服系统进行了针对性的优化，电路板上蚀刻出全新的控制逻辑。实验室里堆满了新到的定制零件——高精度的光学组件、特种镀膜材料、经过严格应力测试的盘片基材。母公司紧急调拨的两百万资金，如同及时雨，解了燃眉之急，让所有关键设备和材料得以迅到位。

“核心区编码采用冗余校验，优先级最高！用户数据区放在外圈，降低串扰影响！”唐曜瑞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他指着刚组装好的激光头组件，“小刘，聚焦伺服增益再调高，确保核心区信号的稳定性！”

刘舒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示波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增益提升……稳定性在临界点，唐工，再高可能会有谐振风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保证核心区读取！”唐曜瑞斩钉截铁，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对成功的渴望，“振西，双层反射膜的均匀度再测一遍！李工，盘片热变形模拟数据出来没有？”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机油、松香和汗水的特殊气味，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专注。每个人都在透支着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支撑他们的，是那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曙光。

忙完电视台工作的夏缘，依旧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姿态。她有时会送来提神的浓茶和点心，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扫过忙碌的众人，扫过那台在无数次拆解、调整、组装中逐渐成型的第二代原型机。这台机器比第一代更加精密，结构也更加复杂，裸露的电线被小心翼翼地收纳进线槽，关键部位用特制的夹具固定，不再依赖胶带。它静静地矗立在防震台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最终的唤醒。

最后一次全面测试，被定在明天上午九点。陈谦总经理亲自下令，全公司为“曙光”项目让路，确保实验室拥有绝对安静和稳定的电力供应。夜幕再次降临，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河。实验室里，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收尾。

“所有传感器校准完毕！”“电源系统冗余测试通过！”“环境温度、湿度稳定在设定值！”“第二代测试盘片装载完毕！”

唐曜瑞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要将空气中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吸入肺中。他的手指悬在控制台的启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让他的神经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他看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伙伴们——林振西眼神疲惫却坚定，刘舒嘴唇紧抿，李工扶着腰，脸上是强忍的痛楚。他们都在看着他，眼中是同样的希冀和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

“兄弟们，”唐曜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重重地按下了启动键。机器出一阵低沉而稳定的启动声，比第一代平稳得多。激光头组件在精密的导轨上平稳移动，出细微的“滋滋”声。示波器的屏幕亮起，代表读取信号的波形开始跳动。

起初，一切似乎都朝着完美的方向展。代表核心区控制信号的波形稳定而清晰，没有出现任何杂波干扰。林振西忍不住低呼一声：“成了！核心区没问题！”

刘舒紧盯着用户数据区的波形，虽然还有些微弱的抖动，但比起第一次测试时的混乱不堪，已是天壤之别。“有串扰！但……在可接受范围内！唐博士！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示波器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核心区信号突然剧烈地扭曲、抖动，幅度之大，几乎出了显示范围！紧接着，用户数据区的信号也瞬间崩溃，变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噪声！机器内部出一阵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嘎吱”声，激光头的移动轨迹瞬间变得混乱无序！

“不——！”唐曜瑞目眦欲裂，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强行干预。但无论他输入什么指令，屏幕上的波形依旧狂乱地舞动，机器的异响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瞬间炸得粉碎。连续多日积压的疲惫、焦虑、巨大的心理压力，以及此刻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极致落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唐曜瑞最后的理智堤坝。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区域代码！双层结构！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钱！都他妈白费了吗？！”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狂暴的绝望和无处泄的愤怒。他看到了工作台上那个刚刚组装好、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的第二代原型机激光头组件。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废物！都是废物！”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唐曜瑞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金属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那台精密的组件！

“唐工！不要！”林振西和刘舒惊恐地扑上去想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哐当——！咔嚓——！”刺耳的金属撞击和碎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炸响！精密的透镜碎裂飞溅，细小的零件四散崩飞，刚刚组装好的激光头组件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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