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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几句后,斯拉格霍恩教授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遗憾,他压低了一点声音,更像是在对赫敏抱怨:“只是……唉,真是太可惜了,哈利没能来。我特意为他准备了一支非常稀有的橡木陈酿的蜂蜜酒……那孩子,总是这么忙吗?还是……斯内普教授的禁闭?哦,天哪,真是太不凑巧了。”
赫敏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副真心实意为缺少了“明星展品”而惋惜的表情,之前被强压下去的不满再次翻涌上来。她维持着表面的礼貌,但内心忍不住冷冷地想:你连艾莎那样优秀的人都完全忽视,毫无察觉,眼光差到这种地步,哈利不愿意来,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他大概早就看透你这俱乐部只看重名气和你想看到的“天赋”的本质了。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接关于哈利的话茬,语气平淡地说:“晚会非常……别致,教授。”
斯拉格霍恩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保留,又被其他过来奉承的学生吸引了过去,很快又沉浸在一片恭维声中。
晚会终于在斯拉格霍恩教授意犹未尽的祝酒词和众人略显疲惫的喧闹中结束了。赫敏和金妮随着人流走出那间被魔法拓展得过分华丽的办公室,重新呼吸到城堡夜晚清冷而真实的空气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梅林的袜子啊,”金妮揉着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我发誓我至少听了二十遍‘我亲爱的孩子,你简直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莉莉·波特!’,还有十五遍关于那支根本没机会拿出来的橡木陈酿蜂蜜酒的故事。而且我还得忍受考迈克·麦克拉根对我扫帚控制技术的指手画脚,好像他去年没被哈利从扫帚上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一样。”
赫敏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浮华而冗长的戏剧中脱身,耳边仍嗡嗡回响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和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大笑。“布拉司·沙比尼倒是‘称赞’了我的十一个‘o’,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在暗示我用了超额的福灵剂。”她撇了撇嘴,随即又微微蹙眉,陷入短暂的沉吟,“不过我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几个斯莱特林——尤其是那些父辈在神秘事务司工作的——格外关照。他好像想从他们那儿探听些什么……也许是关于伏地魔袭击神秘事务司那件事的风声。”她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这些无用社交带来的烦躁,连同那些零星捕捉到的信息。此刻她只想尽快脱离这虚浮的气氛,渴望某种更真实、更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就想转向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但看了一眼身旁打着哈欠、显然也准备回去休息的金妮,她还是努力按下了这个念头。总不能把金妮一个人丢下。赫敏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金妮一起走上了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
一路上,她的思绪早已飘远。艾莎睡了吗?她今晚是一个人睡的。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床有点空?赫敏的脑海里浮现出艾莎独自躺在赫奇帕奇宿舍那张四柱床上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思念。虽然只是分开一晚,但最近习惯了每晚入睡前能看到对方安静的睡颜,或是低声交换几句私语,此刻竟觉得格外不舒坦。
胖夫人的肖像画旋开,她们爬进公共休息室。里面只有壁炉里还残留着几点微弱的火星,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晚安,赫敏。”金妮困倦地挥挥手,径直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
“晚安,金妮。”赫敏回应道,也走向了自己的寝室。
她轻轻推开门,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拉文德和帕瓦蒂的床铺帷幔紧闭,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早已熟睡。
赫敏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床,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拉开帷幔,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绝不属于夜晚微凉空气的实体。
她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她的床帷被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角。月光流淌进去,照亮了里面——艾莎正侧身躺在她的床上,一只手支着头,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含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赫敏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几乎要低呼出声,所有困倦和残留的晚会带来的烦躁顷刻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本该在赫奇帕奇宿舍的恋人,此刻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艾莎看着她这副懵懂惊讶的模样,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她无声地抽出魔杖,对着赫敏极其轻柔地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掠过——一个悄无声息的清理咒,拂去了赫敏从晚会带来的尘埃和那甜腻的酒水气息。
做完这一切,艾莎才对着仍在发呆的赫敏伸出手,指尖勾了勾,做出一个明确无误的“上来”的口型。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瞬间淹没了赫敏。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踢掉了鞋子,解开长袍扔到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生怕惊动另外两位室友。
她刚钻进被子,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靠近那温暖源,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艾莎是怎么想到来这的、等了多久,所有的话语就被彻底堵了回去。
艾莎的手臂环了上来,她的吻随即落下,精准地覆上赫敏的唇。不同于白日礼堂里那轻柔迅速的触碰,这个吻带着某种积攒了一晚的思念,糅合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情欲。它深入而贪婪,温柔地探索着每一寸领地,缱绻得令人头晕目眩,几乎夺走了赫敏所有的呼吸与思考能力。
赫敏的大脑彻底空白了,晚会上那些虚伪的应酬、斯拉格霍恩功利的面孔、甚至对艾莎未被邀请的不平……所有纷杂烦乱的思绪,在这个吻里被彻底搅碎、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手臂环上艾莎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个令人安心又悸动的怀抱里。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部抗议着缺氧的状态,艾莎才稍稍退开少许,但依旧亲昵地抵着赫敏的额头。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灼热。
“你……”赫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气息不稳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万一……万一扑空了呢?”她低声说着,带着事后的软糯。
艾莎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赫敏敏感的耳廓:“想你了。我猜,你是无法丢下金妮的。”她收紧了手臂,将赫敏更紧地拥在怀里,“而且,你今晚可能会不开心……我更应该来了。”
赫敏仍在轻轻喘息,脸颊发烫。昏暗的帷幔里,她隐约看见艾莎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浮动着某种愉悦的情绪。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察觉——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暖流正悄然在她小腹处汇聚,让她不自觉地夹紧双腿,身体极小幅度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掩饰这阵突如其来的悸动。
艾莎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的反应和瞬间的僵硬,贴近她耳边呢喃:“……有感觉了?”
赫敏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她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在艾莎的颈窝里,羞于承认,但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无法掩饰。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懊恼和渴望的鼻音。
艾莎的拥抱更紧了些,她的吻落在赫敏的发顶,声音温柔:“……场合不太理想,但如果你想的话,这次暂时用手……”
赫敏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更强烈的渴望席卷了她,但残存的理智和对环境的顾虑立刻抬头。她艰难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望进艾莎同样氤氲着情动的眼睛,最终还是无奈地、几乎是叹息般地摇了摇头,气声抱怨道:“……不行的……这里……太不好了……”她示意了一下周围紧闭的床帷和近在咫尺的室友,“……我不太喜欢……”
艾莎点了点头,再次吻了吻赫敏的额头,将她躁动的身体完全圈进自己怀里,轻声说:“确实,会没有安全感,帘子容易被掀开,还是在家里更好……那睡觉。”
赫敏蜷在她怀里,身体里的那股热流还未完全消退,心跳依然很快。她本以为在这种被挑起的、未曾满足的渴望中会很难入睡,大脑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但奇怪的是,被艾莎温暖而安稳地抱着,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她全然接纳的怀抱,那些躁动的念头竟慢慢地平息了。
一种更深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她在熟悉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将所有未尽的渴望化为一声满足的喟叹,几乎是立刻就被浓重的睡意捕获,沉入了没有噩梦、只有温暖安宁的睡眠之中。
窗外月色宁静,床帷之内,呼吸渐渐均匀悠长。偶尔有极其轻微的、无意识的呢喃或翻身响动,也被完美的隔音咒温柔地吞噬,不曾泄露半分甜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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