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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怀州连这样不咸不淡的逼问都扛不住:“机场。”
“出差?”刑沐意外,“陶总在女人和出差中间,选择女人?陶总对得起公司吗?”
“对得起自己。”陶怀州不能说对得起刑沐,说对得起他自己,倒也没错。只有刑沐能让他肆无忌惮。
刑沐松开陶怀州:“我对不起你。”
她让陶怀州来找她,冲动占主导,但当真要在和谷益阳不可避免地恋爱,又不可避免地分手的这一晚,和陶怀州睡觉吗?冲动会不会带来恶果?她不确定。假如陶怀州为了和她睡觉,耽误了出差,耽误了将无边文旅做大做强,到头来觉也没睡,她罪过不是大了吗?
陶怀州做最坏的打算:“你要让我走了吗?”
“喂你几口眼泪就让你走?我还不至于那么吝啬。”
“几口?”陶怀州一板一眼,“你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
刑沐头皮一下就麻了:“你说的是眼泪吗?”
本来是。
但被刑沐这么往沟里带,陶怀州也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
他无辜:“是你让我……用嘴。”
刑沐只会觉得他装无辜:“你好会阳奉阴违。我是让你给我亲干了,不是让你给我……亲湿了。”
“我还没亲你。”陶怀州就是认死理儿的人。刑沐的眼泪一直流不到她的唇,他一直没“喝”到她的唇。没接吻,就不算亲。
“是是是,”刑沐发自肺腑,“你好本事。”
她不是瞻前顾后的人:“我随时会喊停,你能不能依我?”
她的心是肉做的,会疼,也会因为疼而触发保护机制。她被陶怀州诱惑着,想贪图眼前,想不计后果。他有取有舍地来跟她睡觉,她虽然不想浪费他的时间,但给不了他公平——她要说了算,要有喊停的权力。
“能。”陶怀州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
就这样,陶怀州没机会进房间,从玄关被刑沐推进了浴室。
陶怀州以为刑沐会出去,但她没有。
既然她没有出去,他以为她要和他一起洗澡。
他一把火从体内燎开,要脱她的衣服。
她却拨开他的手:“我看你洗。”
不是一起洗澡,是她看他洗。
陶怀州对刑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的没皮没脸,都是被她练出来的……
四星级酒店按标准要配备浴缸,小里小气的一个,没什么人会用,白白让浴室显得狭促。刑沐背靠洗手池。陶怀州在她一臂距离的地方脱衣服,脱到最后一件,早就陷入了恶性循环——越羞于见人,越耀武扬威,越羞于见人。
不同于上一次是在乱糟糟的床上,且她和他的处境不相上下。
他现在站在浴室里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下,而她现在好整以暇。
陶怀州不是自信的人。一直以来,他不觉得他的事业有什么意义,更不认为他有什么过人的品质,即便是他的外表,也是刑沐用一句句的“好看”给他堆砌了自信。这儿也好看,那儿也好看,哭也好看,笑也好看……却不代表那处也好看。
他觉得那处无论如何也和“好看”不沾边。
陶怀州的最后一件越脱不下去,刑沐的目光却离不开他汗津津攥着裤腰的手。黑色布料是一把双刃剑,能从视觉上最大限度地保护他,也将他的白里透红衬托得更上一层楼。
一臂距离,刑沐用食指勾住陶怀州裤腰的中央:“我帮你?”
只勾开两三公分的距离。
让它呼吸。
给它光明。
赐予它希望。
陶怀州就着刑沐这一根食指,让黑色布料落了地。他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好脾气,他怒火中烧——她要他脱,后果就该由她承担,好不好看、骇不骇人、恶不恶心,不该由他来操心。
刑沐的眼神当真闪躲了一下,他默默送她两个字:活该。
“快去。”刑沐用下巴指了淋浴间。
接下来,刑沐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字开头的。
——不能关门。
——不准背对我。
——不许敷衍了事。
何谓敷衍了事?陶怀州的手不能从他任何一个敏感点一笔带过。越是敏感点,刑沐越要他小火慢炖。
陶怀州觉得他不是在洗澡,是在为刑沐烹饪。
支撑他继续的是,刑沐虽然不至于垂涎三尺,但她的脸好红,呼吸好难,两片他今天还没碰过的唇合不拢,在淋浴被他关掉的一瞬间,失去水流的掩护,不规律的咻咻声暴露无遗。
他向她伸手。
刑沐鬼使神差地交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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