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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那座崖洞。潮湿的石壁上爬满青苔,无数条蛇盘在暗处,鳞片反射着幽光。洞中央立着株草,那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每片叶子上都像长着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这是……”陈福刚要开口,就见左侧的阴影里滑出条怪蛇。它竟长着三张脸,一张在头顶,两张在脖颈两侧,此刻都张着血盆大口,毒牙上的黏液正往下滴。
蛇头猛地压过来,腥风扑面的瞬间,陈福与徐清同时惊呼出声,双双从草堆上弹坐起来。
屋外已黑透,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悸。
“去看看。”徐清压低声音,抄起了短刀。
两人悄悄来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纸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诡面迷萝的花叶在月光下静静垂着,像睡着了一般。风过时,只有草叶摩擦的轻响,再无其他动静。
回到草堆边躺下,谁都没再说话。沉默了许久,陈福双臂向上叠着,枕于脑后,幽幽地说道:“看来这不愿归顺朝廷的大有人在,且狡兔三窟。”
“看来这里的秘密可不止如此。”徐清的声音里带着挥不去的担忧,“那蛇,那蓝光草……未必是凭空想出来的。”
陈福“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干草。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身寻找出去的路。沿着茅草屋四周的密林走了半日,脚下的路总在兜圈子,明明看着是新的方向,走不多远就会撞见熟悉的老槐树。
日头爬到头顶时,陈福拄着根树枝站定,喘着气说:“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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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壁,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去崖洞。”
徐清话音刚落,陈福便觉后颈一凉,像有黏腻的视线爬上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些诡面迷萝的花瓣不知何时全张开了,细碎的光斑在花瓣中央流转,倒真成了一只只圆睁的眼。
“走。”徐清拽了把陈福的胳膊,两人并肩往洞口去。
脚下的草叶不知何时变得湿滑,每一步都要攥紧力气才不至于打滑。昨日那孩童消失的地方,洞口仿佛正幽幽地吐着寒气。
离洞越近,那甜腥味越浓。陈福忽然停步,指着洞壁边缘:“你看。”
几株半枯的杂草歪在石缝里,草叶上沾着几片碎布,青灰色的,那不正是那孩童身上穿的颜色?
徐清伸手捻起碎布,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见它像被虫蛀过一般簌簌化成了灰。
“是‘诡面迷萝’造的幻影。”徐清掸了掸手,“但这洞口是真的。”
说话间,洞里忽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挪动。陈福摸出腰间的匕,刃面映着他紧绷的脸:“进去吗?”
徐清往洞里望了眼,黑暗深得像化不开的墨。他从包裹里摸出火折子吹亮,橙红的火苗在风里抖了抖:“总比困死在迷萝阵里强。”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洞。刚迈过洞沿,身后就传来“沙沙”的响动,陈福回头时,只见洞口已被疯长的藤蔓封住,那些诡面迷萝的花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退路没了。”陈福的身体撞在洞壁上,反弹回来时竟有些飘。
徐清举着火折子往前走,火光所及之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长期爬过留下的痕迹。“小心脚下。”他忽然低喝一声。
陈福低头,只见脚边的碎石堆里,缠着半圈蛇蜕,银亮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着冷光,足有碗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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