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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如墨。肃王爷与陈福早已换上玄色夜行衣,一前一后如两道轻烟,纵身一跃便悄无声息地潜入淮王府邸。
待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渐远,二人方从暗影斑驳的墙角闪出,屏息凝神将整座府邸探查了个遍。见肃王面色如常,并无半分不适,陈福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去他书房瞧瞧?”肃王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陈福忙不迭点头,快人快语道:“对对!贼不走空嘛!”
“大胆!”肃王抬手轻捶他肩头,语气带嗔,“谁教你这般混说?”
陈福慌忙躬身,声音更低了:“属下口误,王爷恕罪!”
“走!”肃王一声令下,二人如狸猫般悄摸溜进书房。
指尖在书架上细细摸索片刻,只听“咔嗒”轻响,暗门应声而开。
谁曾想这密室竟还藏着玄机——内部分作两间,一间仿似书房,另一间却是储物室。
推开门的刹那,陈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室内竟堆着如山的珍宝,还有数不清的珍稀药材,在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肃王示意陈福动手,专拣锦盒盛装的药材下手。
那些一看便价值连城的珍品被一一取出,空盒原封不动留在原地,药材则被迅收进布袋。不多时,布袋已渐渐鼓胀起来。
“要不先分些出来?”肃王看着沉甸甸的袋子,眉头微蹙,“一会翻墙怕是不好带。”
“王爷放心,还能再装些。”陈福拍着胸脯道。
“贪多嚼不烂!”肃王沉声道,“少拿勤取才稳妥,若是被当场逮住,本王的脸面往哪搁?”
陈福掂量着布袋,顺势扛到肩上:“放心,这点分量属下还应付得来。”
“撤!”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闪出书房,一路避开巡逻侍卫,借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地潜回了自家王府。
两人回到王府书房后,陈福放下搜刮药材的袋子,先给王爷斟了杯茶。
“怕是本王猜错了,动手的并非淮王?”肃王爷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若有所思地开口。
“错不错的有啥打紧?”陈福搓着手笑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您瞧咱这趟收获,这活儿干得值当!王爷,要不咱每晚探一家,把京城里的府邸挨个翻一遍?就算找不着要找的东西,也保准满载而归,这买卖稳赚不赔!”
“噗——”陈福这番话来得突然,肃王刚入喉的茶水竟猛地喷了出来。
陈福躲得快,没沾到半滴,倒是王爷来不及换下的夜行衣溅了些水渍。
“大胆!你当本王是劫道的江洋大盗么?”肃王放下茶盏,拿起帕子擦拭着衣襟上的狼藉,语气里带了几分薄怒。
“王爷您急什么呀?”陈福却满不在乎,“不这么挨家探,怎知母蛊藏在哪?再说了,就算寻不到母蛊,顺手摸点宝贝回来,不也挺好?”
他望着墙角那袋沉甸甸的收获,脸上漾开傻笑。
“这话……倒也不算错。”肃王哼了声,“但切记谨慎!咱俩一个王爷、一个王府大统领,入夜干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多少有些丢人!你给我把嘴闭紧了,敢泄半个字,仔细你的舌头!”
说罢,他故作嗔怒地瞪了陈福一眼。
陈福慌忙捂住嘴,心里却嘀咕: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嘴上却应得麻利:“王爷放心!”随即又凑上来,“对了王爷,明天咱去哪家?”
“睿王府有父皇的锦衣侍卫看守,暂时动不得。那就去齐王府。”肃王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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