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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古殿阵灵 纪元之问（第1页）

石娃全神贯注，引导着丹炉内生死二气围绕那缕轮回道韵缓缓流转。炉中药液不再冲突，反而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内蕴阴阳鱼般动态平衡的奇异色泽，枯荣丹香愈浓郁醇厚。

雪仙子在一旁护法，感受着那玄妙的丹韵，自身对生死、冰心之道的理解，也在潜移默化中加深。

而立于山巅的李志仁，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触须，循着那轮回法则的波动，深入到了枯荣星的地核深处。

在那里，并非炽热的岩浆，而是一片被无数复杂到极致的阵法符文笼罩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不堪、却依旧散着亘古沧桑气息的古老石殿。石殿的大门紧闭，其上雕刻着日月星辰、花开花落、文明兴衰的图案，仿佛记载了无数纪元的变迁。

引起李志仁注意的，并非是这座石殿本身，而是石殿门前，那一道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老者虚影。老者须皆白，面容古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其气息与整个枯荣星的轮回大阵紧密相连，他便是这大阵的阵灵！

此刻，这阵灵虚影正微微波动着，似乎因为李志仁神念的探入，以及混沌源核碎片带来的那一丝同源气息，而从漫长的沉眠中被惊醒。

“外来者……”阵灵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李志仁的心神中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的寂寥，“汝身负混沌气息，非此纪元之修……亦非彼界遗族……汝，究竟是谁？”

李志仁神念化形，出现在这片地心空间，与阵灵相对而立。他平静地看着对方，淡淡道：“游历诸天，一介散修罢了。此地轮回大阵，夺天地造化，逆乱生死枯荣，手笔不小。布阵者，所求为何？”

阵灵那沧桑的眼眸凝视着李志仁，似乎想将他看透，半晌，才幽幽叹道：“为求证道，为脱这无尽轮回之苦海……奈何，棋差一着，功败垂成，只留此残阵，与老夫这苟延残喘之灵，见证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兴起与寂灭……”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布下此阵者，竟是为了脱纪元轮回？！

“脱？”李志仁目光微动，“以一方星辰为基，强行扭转生死枯荣，模拟纪元生灭，欲以此窥得脱之门？此法，近乎魔道，有伤天和，即便成功，恐也非正道。”

阵灵闻言，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了一下，苦笑道：“正道？魔道？于那等存在眼中，何为正？何为魔？不过皆为求存、求脱之手段罢了。主人他……亦是无奈之举。纪元终末，万物归墟，便是混沌亦要重开，若不脱，终是画饼灰灰。”

李志仁沉默。他知晓纪元更迭之秘，那是连混沌都要重塑的宏大劫难，非人力所能抗衡。这布阵者欲以无上神通强行脱，其志可叹，其行却近乎疯狂。

“汝既得混沌源核碎片，或许……是变数。”阵灵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志仁，“老夫沉眠太久，不知外界光阴流转，当今纪元，已至何时？那天外之敌……可曾再度降临？”

“天外之敌？”李志仁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阵灵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恨意：“那是一群掠夺者，窃贼！他们穿梭于各个纪元之间，于纪元终末时现身，收割文明精华，吞噬世界本源，加纪元寂灭！主人当年，便是因与他们争夺一件关乎脱的‘钥匙’，而身受重创，最终布下此阵，亦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

李志仁心中凛然。穿梭纪元？收割文明？这所谓的“天外之敌”，听起来与沈清尘提到的“混沌遗族”以及他在寂灭星廊遭遇的“古神遗脉”似乎并非同一概念，而是更加恐怖、更加然的存在！

“未曾听闻。”李志仁摇头。至少在他游历的这些年月，并未察觉到这等存在的痕迹。

阵灵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未曾降临么……或许，时机未至吧。”他看向李志仁，“外来者，汝之道，与众不同，隐隐有包容万象、调和平衡之意，或许……是主人一直在寻找的另一种可能。老夫愿以这残阵积累的部分轮回本源相赠，助你参悟生死枯荣之妙，只望他日，若纪元大劫再临，汝能……留下一线生机。”

说罢，阵灵虚幻的身影开始燃烧，化作点点蕴含着精纯轮回本源的光雨，融入李志仁的神念化身之中。同时，整颗枯荣星的轮回大阵微微震颤，那生死交界处的轮回道韵，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

山腰洞府前，石娃丹炉内的枯荣丹，受此滋养，光华大放，瞬间成型，丹成九转，品相极高！

而李志仁，则闭目立于山巅，全力消化着那阵灵馈赠的轮回本源与其中蕴含的、关于纪元、关于天外之敌的零碎信息。

雪仙子感受到天地间骤然浓郁的轮回道韵与李志仁身上那愈深邃的气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良久，李志仁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千世界生灭轮回之景。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得自阵灵馈赠、凝聚了部分轮回本源的灰色晶石，又望向无垠星空。

前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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