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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道阻且险 方知师恩（第1页）

寂灭边荒，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四位弟子沉浸在对归墟气息的“清理”与感悟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然而，“打扫”并非一帆风顺。

苏小鱼那边最先出现了变故。她以青莲宇宙场域“梳理”那归墟漩涡，起初尚能维持平衡，但随着梳理的深入，那漩涡核心处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归墟意志似乎被惊动，一股远比散逸气息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寂灭道则猛然爆，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轰！”

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在苏小鱼的青莲场域上，场域剧烈震荡，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精纯的寂灭道则带着一种“万物终亡”的绝对意志，疯狂侵蚀着她的起源之力，试图将她连同场域一同拖入永恒的沉寂。

苏小鱼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圣帝级的修为全力运转，青莲宇宙虚影爆出璀璨光芒，内部星辰疯狂转动，调动所有力量稳固场域，与那股古老的归墟意志对抗。她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梳理”的不过是表象，真正的核心，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还仅仅是一处古战场的残留意志，若是直面归墟本体，又当如何？

李志仁也遇到了麻烦。他成功捕获了几丝精纯的“寂灭道则”，封存在玉瓶中。但当他试图捕获下一丝时，那颗沉寂的“死星”仿佛被触怒了根本，整个星体猛地一震，表面裂开无数缝隙，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归墟黑雾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由寂灭道则凝聚的鬼手，朝着李志仁狠狠抓来！

鬼手未至，那湮灭一切存在的意蕴已经让李志仁神魂刺痛，周身圣皇法则都运转滞涩。他脸色一变，丹心九鼎虚影齐出，环绕周身，尤其是【破境戮魔鼎】赤光大盛，喷吐出焚天丹火，与那鬼手悍然相撞！

“嗤嗤嗤——！”

丹火与鬼手相互湮灭，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李志仁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心中骇然。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采集”行为，在归墟本质看来，或许也是一种“挑衅”，引来了更强烈的反扑。

沈清尘的阵法“导流渠”同样出了问题。他引导的归墟气息越来越多，那些“沉淀”下来的狂暴因子在阵纹中堆积，渐渐出了阵法的负荷。某一刻，一处关键的“沉淀池”阵纹不堪重负，骤然崩碎！

“轰隆！”

积蓄的狂暴归墟能量瞬间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反冲向他布下的所有导流阵纹，引连锁崩溃！无数空间裂缝被这股能量冲击得更加扩大，混乱的寂灭风暴席卷开来！

沈清尘瞳孔骤缩，双手急舞动，试图稳住局面，重新构筑防御阵法，但那股反噬之力太过迅猛，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在风暴中略显狼狈。

柳萱儿则是一直在走钢丝。她以自身寂无黑点中和寂灭火焰，起初效果不错，但当她试图扩大寂无黑点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时，对心神的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一次不慎，寂无黑点控制失衡，非但没有中和周围的火焰，反而引动了更深层次、更加冰冷的“永寂之炎”从深渊底部喷！

那永寂之炎呈现出一种绝对的黑色，连光线都无法逃脱，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化为乌有。柳萱儿吓得花容失色，南明离火全力爆，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疯狂逃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永寂之炎的席卷，但逸散的寒意依旧让她如坠冰窟，气血几乎冻结。

四人几乎同时遭遇了挫折，虽然都凭借深厚修为和机变应付了过去，没有受重伤，但之前的“清理”成果几乎付诸东流，甚至还引动了更危险的变化。

他们重新汇聚在一起，看着眼前这片因为他们的“打扰”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的寂灭边荒，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与反思。

“是我们太急躁了。”苏小鱼轻叹一声，“归墟之力，积淀万古，岂是轻易可以‘清理’的？我们领悟的那点皮毛，还远远不够。”

李志仁擦去嘴角血迹，苦笑道：“本以为找到了方向，现在看来，不过是刚摸到门槛，门后的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浩瀚和危险得多。”

沈清尘默默调息，眼中推演之光不停：“需要更精妙的‘工具’，更深厚的基础。”

柳萱儿心有余悸：“差点就被那黑火给‘打扫’了……师尊说的‘打扫’，也太危险了吧！”

虽然遭遇挫折，但他们眼中并无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正是因为亲身实践，他们才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归墟的本质与可怕，也更加明白了师尊让他们进行这番“打扫”的深意。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没有这切身的体会与危险，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石堆中一丝“无”之气息所代表的庞大冰山一角。

“回去吧。”苏小鱼看向众人，“我们需要消化此次所得，重新沉淀。师尊那里，或许还有下一步的指引。”

四人不再停留，化作流光离开了这片变得更加危险的寂灭边荒。

来时踌躇满志，归时心怀敬畏。

这一次的实践，让他们真正明白了“道阻且长”的含义，也让他们对那看似慵懒、却早已为他们铺就好道路的师尊，心中充满了更深的感激。

师恩如山，莫过于此。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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